从此,贵族十数万族人的生计,再无后顾之忧,可以安居乐业,繁衍生息!
而且……”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加重语气:“而且,此策还能顺带为令妹报那血海深仇,让那拓跋六修死无葬身之地!
一举两得,岂不美哉?”
斛律敦闻言,只是冷笑,显然不信:“嘿嘿,黄口小儿,信口雌黄!天下哪有这等好事?”
李晓明不以为意,反而又凑近了些,神秘莫测地盯着斛律敦的眼睛,压低声音道:“斛律首领,若是不纳我的良言,执意要按你们原先的计划行事……”
“怎样?”
斛律敦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怒道,“老子不听你的,又能怎地?难道天会塌下来不成?”
李晓明坐直身体,悠悠然道:“若是不听我言,执意与那乞伏部、河西鲜卑部联手,去硬抢贺兰部的地盘……
嘿嘿,我敢断言,首领此行,只怕是空耗粮草,最终一无所获!
非但不能为令妹报仇雪恨,只怕反倒会为你们敕勒族……招来灭族之祸!”
最后四个字,他说得极轻,却如同重锤敲在斛律敦心上。
“哼!蛮子!你是找死么?!”
不等李晓明把这“厥词”放完,
那斛律敦已是勃然大怒,腾地一下蹦了起来,唰地抽出腰间佩刀,寒光闪闪的刀尖直指李晓明!
他本就性情暴烈,又被酒意一激,哪里受得了这种“诅咒”?
帐外的敕勒族侍卫,听到里面刀剑出鞘的声音,立刻哗啦啦冲了进来,个个手持利刃,虎视眈眈,将李晓明和陈二围在中间。
滇英吓得脸都白了,慌忙站起来,连连摆手:“陈主簿!慎言!慎言啊!”
陈二也是吓了一跳,酒意全醒,撸起袖子就站了起来,挡在李晓明身前,
虽赤手空拳,却也摆出了拼命的架势,怒目圆睁,瞪着斛律敦和那些侍卫。
面对明晃晃的刀锋和杀气腾腾的侍卫,李晓明却是面不改色。
他先是冲紧张万分的陈二摆摆手,示意他坐下,不必紧张。
然后,才转过头,对着怒气冲冲的斛律敦笑道:“斛律首领,何必如此动怒?
陈某身边只此一名随从,手无寸铁,身处贵部大营之中,可谓是砧板上的鱼肉。
首领若要取我性命,不过举手之劳,何必如此大惊小怪,刀兵相向?”
他顿了顿,语气从容不迫:“首领何妨坐下来,听我把话说完。
若是陈某所言,纯属无稽之谈,要杀要剐,悉听尊便,陈某绝不皱一下眉头。
但若……陈某所言,稍有几分道理呢?
听一听,于首领,于敕勒族,又有何损?”
斛律敦被他这番从容的气度弄得一愣,
举着刀,瞪着他看了半晌,忽然嗤笑一声:“哼!都说你们汉蛮子能言善辩,死的都能说成活的!
好!老子今天就听听,你能放出什么屁来!
若是狗屁不通,满嘴胡柴,可别怪某家翻脸不认人!”
说着,他重重地将刀插回刀鞘,又冲那些侍卫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一众侍卫见首领收刀,也纷纷收刀入鞘,退出了大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