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向南笑容和煦:“当然,姐姐也喜欢给我做,好喝,我尤其喜欢嚼里面的面疙瘩,有嚼劲,还顶饿。”
阿嵘听了眼睛一亮,“我也是,可是妈妈每次做出来的都太丝滑,根本就没有疙瘩,所以舅舅这锅里的疙瘩,是你特地做的吗?”
宋向南嘿嘿一乐,“那必须的,你喜欢好啊,咱舅甥俩的口味儿越像,以后就越是好做饭。”
开学几天后,曹阿姨找到了宋向南:
“小宋啊,有空让阿嵘上我家里玩儿吧?他和我家孙子年纪相仿,应该能玩到一起去。”
“阿姨没事儿,暂时还不用麻烦,这小子皮得很,精力太旺盛,我特地给他报了个篮球班儿。
等我下课正好赶上接他,将来如果有需要,我指定要麻烦您的。”
当初说好的就是他没空了,再给她打电话,并不是从一开始,就把人托付给她。
这般一说,果然没再往下接,闲聊了几句就离开了。
“舅舅,今天咱们买点烧饼,晚上吃炸串吧?我想吃炸烧饼炸串了,”
一放心,阿嵘就如脱缰的野马,张口闭口都是吃,不用问,指定是饿坏了。
“下午学校不是有一顿加餐吗?怎么还能把自己饿成这样?”
“那才有多少,不够我塞牙缝的,下午还有一节体育课,早就消耗完了。”
“那不行咱们就定两份?”阿嵘立即拒绝,
“人家都是一份,咱凭啥定两份?不能搞特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家底有多厚呢,”
宋向南嘴角一抽,“咱家底的确不薄啊,你看光你的生活费,我就收到了四份,你总得让我花出去吧?”
“天天吃肉,海鲜也没断过,我已经吃的很好了,你们谁都没亏过我,再吃就不是壮,而是肥了。”
不过,这生活费怎么还能有四份呢?
当他疑惑的问起来时,向南伸着指头给他数。
“你妈这些年可是一直给我转着生活费呢,我都没怎么花,如今正好算到你头上,这不是有一份儿?
你爸也给我转了三万块,还有你恩雅姨姨的五万,你青清阿姨的十万,四份了吧?”
这么一对比,阿嵘的眼睛瞬间瞪大:“啥,我爸只给你转了三万?这么抠儿?我是他亲儿子吧?”
向南忍俊不禁:“你爸可没说是几个月的,你两个姨姨都是按年给转的。
而且你爸啊,没她们有钱,他挣的都是死工资,还要拿出一部分支付给金叔叔他们,剩下的只够他自己花。”
虽然司彧除了工资还有奖金,但奖金都是不定时发放的,为了让阿嵘觉得他的爸爸也很厉害,向南特意多说了几句。
“你看,你能顺利入读咱们单位的小学,也多亏了你爸爸在外面冲锋陷阵,这都是荣誉。
还有还有,你上学免费不说,你看病也不要钱,包括你爸爸在部队的住房,你妈妈看病,以后你的读书就业……”
宋向南一条一条的列举,阿嵘这才知道原来爸爸付出的背后,国家竟然给了这么多的福利保障。
“那舅舅你以后也是这样吗?你啥时候给我找小舅妈啊?”
“人小鬼大,说你家的事儿呢,怎么还扯上我了?我还读研呢,找对象的事儿,再说吧。”
家里出现这么大的变故,他哪里还有心情寻找自己的幸福?至少在姐姐没有清醒之前,他都没有这个想法。
——
灵魂歌没有想到,昔日东北师大的姊妹花会在阿嵘刚离开,就找到了她的老家。
来得人不仅有黎婳、黄思雨、郑霜月,还有郑霜月的爱人张弛,以及他们共同的好友仝奕。
仝奕的爱人蒋海玲是军医,本来也想来的,奈何临时抽调工作不得不去。
只能让仝奕带着他们才两岁的女儿一起找过来。
看到她如今植物人的模样,饶是早有心理准备,黎婳她们仨还是忍不住红了眼。
“出了这么大的事儿,我们竟然都不知道,要不是张弛和仝奕还有联系,偶然间提及来,我们还谁都不知道呢!”
仝奕看着昔日明媚阳光的她变成如今这个样子,心里又能好受到哪儿?
“他们家出了那么大的事儿,我是知道的,当初在医院,我们都去了的,奈何后来她的姊妹把她送往了韩国美国。
她什么时候回来的我都不知道,要不是在一次聚会上碰到了青清,恐怕咱到现在还以为她在美国接受治疗呢!”
黄思雨抹着眼泪说:“上次见她还是在大市,姐妹儿,几年没见,你怎么成这样了啊?”
灵魂歌嘴角抽抽,“你躺这儿几年试试,我没得褥疮,已经是老天保佑了好么!”
几年前的事儿,虽然她们几个不知道内幕,但却知道事情的关键:
“早知道这样,你还不不如和仝奕好了呢!好歹不用聚少离多,不会被连累,”
黄思雨口无遮拦,让郑霜月用力掐了一下,
“胡说八道什么呢,再说,你怎么知道仝奕不会变?你别忘了,他现在也是个军人!”
黄思雨瞄了眼被张弛拉出去的仝奕,瘪嘴,“至少不会像鸽子爱人那样危险啊,他不是技术工种吗?”
“鸽子爱人也是技术工种,更加的高级,这是能随便说的吗?行了,咱们过来可不是给鸽子添堵的。”
灵魂歌深以为然:“还得是宿舍的老大姐,这话说的我甚是欣慰。”
黎婳在她们俩拌嘴的时候,已经默默的拿起温毛巾给她擦拭了,就是擦的时候眼泪流的有点凶。
“我这么漂亮的鸽子啊,那么善良,那么能干,怎么贼老天,就没让好人有好报呢?”
“可笑你都出事几年了,我们才知道,我真该死啊!
鸽子啊,我这些年也是过的鸡飞狗跳,早知道婚姻能造成这么多悲剧,当初真还不如做不婚主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