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像王衍面色第一次褪去漠然,沉色覆上眉眼,单手向前猛压,周遭无数镜像疯狂献祭神魂。
滚滚灰黑时序之力源源不断灌入神盾,盾面翻涌更多歧路人生幻象,层层叠叠封堵那一处破绽。
“道途分歧,何来真伪?万千选择皆是你的一部分,固执己见只会自取灭亡!”
厚重时序盾壁层层加厚,灰雾翻滚如浊浪,迎向破空而来的主针。
二者轰然相撞,无形神魂冲击以碰撞点为中心四下炸开,脚下镜面大片崩裂翻飞,周遭弱小时序镜像经受不住神魂余波,身形不断虚化震颤。
灭魂主针死死钉在盾壁缝隙,星辉与灰光疯狂侵蚀抵消,针身每往前推进一寸,王衍经脉便多一分撕裂剧痛。
体表渗出的血珠顺着手臂不断滴落,身后乾术星阵明暗交替愈发急促,丹药药力已然损耗过半。
镜像王衍借着盾壁缓冲,身形悄然前移,眉心灰暗坤卦投射出无数细碎神魂触须,顺着针身反向逆流,想要循着灭魂针的神识连接,顺势侵入王衍识海。
“以为单凭一道强化神识杀招便能破我坤道壁垒?可笑至极!”
他眼底掠过一丝压迫,“你的一切神魂运转轨迹,全在时序推演之内,再强的攻势,我都能提前化解。”
王衍识海骤然刺痛,察觉到顺着针锋蔓延而来的侵蚀神魂,非但没有后撤,反倒拼尽最后余力催动乾术星阵,星纹疯狂演算主针的爆发极限。
“你能推演我的术法,却推演不出我一路走来的心念!”
他咬紧牙关,任由神魂剧痛席卷全身,将全部残存星力尽数灌注主针。
针尖星辉猛地爆发一瞬刺眼白光,硬生生顶着海量时序灰光,朝着盾壁深处狠狠穿刺,硬生生撕开一道狭长裂口。
“垂死挣扎,既然你执迷不悟,那便将你的本心碾碎,归入万千时序之中!”
镜像王衍眼中冷光暴涨,不再固守神盾被动抵挡,抬手引动周遭所有时序镜像。
无数虚影齐齐自爆,化作汹涌无边的灰黑神魂洪流,顺着方才被撕开的裂口疯狂灌入,缠绕包裹住灭魂主针,层层消磨针尖乾道星辉。
同时他身形踏碎虚空,借整片镜界时序之力加持自身,化作一道厚重灰影直扑王衍眉心。
掌心凝出一团糅合千百条歧路人生的坤道神魂,要直接轰碎王衍固守道心的识海本源。
王衍浑身气血翻涌,喉间一股腥甜直冲喉头,硬生生被他咬牙咽回腹中。
身后乾术星阵摇晃得愈发厉害,星纹多处黯淡无光,丹药药力早已消耗七七八八,经脉遍布撕裂般的痛楚,再撑片刻,神魂与灵力便会双双枯竭。
可他眼神没有半分闪躲,神识牢牢锁住刺入盾内的灭魂主针,借着乾术最后残存的推演算力,陡然改变针内神魂流转之法。
他不与海量时序洪流硬碰消磨,反倒将主针内所有星辉尽数向内收拢,放弃向外穿刺,转而在针体之中凝聚一点极致锋锐的神魂爆破之力。
“我走过的苦难、坚守、执念,皆是独一份,你的万千虚影,永远复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