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恒手里拿着虚照留下的手稿，上面的线条还没来得及擦干净。
这就是她画同人漫画的证据。
苏晨作为老板，很早之前就公开说过一句话，完全不会追责任何人的二创权利。
这句话在网上传得很广，基本上人人都知道。
但眼下是非常时期。现在的首要目标就是抓住虚照，然后从她嘴里问出苏晨的下落。
不死途扶了扶礼帽，“你派谁去抓她？我跟你说，那个人油得很，跟个泥鳅一样，上次我找她催房租她都能从窗户翻出去跑掉。”
丹恒微微一笑，把手稿折好收进内袋，“这个人你也很熟悉，就是真珠女士。”
“她？”不死途的眉毛挑了起来，“为什么是她啊？”
老白从不死途的肩头探出脑袋，“真珠女士业务专业。派她去抓一个穿着拖鞋逃跑的漫画家，属于杀鸡用牛刀。”
丹恒拍了拍不死途的肩膀，“放心吧，交给真珠女士就好。我们去吃个饭，吃完差不多就可以回去了。”
不死途眼睛亮了一下，“同意！不过我们吃什么？”
“对啊，吃什么呢。”丹恒说完这句话之后就沉默了。
老白叹了口气，“两位要不要考虑一下楼下那家兰州拉面？经济实惠，出餐速度快。”
“走。”丹恒率先迈步。
不死途跟上，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虚照那扇没关上的房门，嘀咕了一句，“希望真珠女士别把人吓哭了。”
——
另一边。
虚照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脚步不停地往小区外面走。
拖鞋踩在地上啪嗒啪嗒的，节奏稳定，像是一个有丰富逃跑经验的人在执行一套早已演练过无数遍的撤离方案。
“该死的小浣熊。”她一边走一边碎碎念，“明明说了给我特权，结果呢？转头就派人来抓我。不行，我得找她赔偿一笔精神损失费。”
走出小区大门之后，虚照掏出手机，打开打车软件，手指飞快地点了几下，叫了一辆快车。
定位显示司机距离她还有三分钟。
虚照站在路边等着，时不时回头看一眼小区的方向，确认没有人追出来。
三分钟的时间被她的心理活动拉长成了十分钟那么久。
终于，一辆银灰色的轿车停在了她面前。
虚照几乎是小跑着过去拉开后排车门，一屁股坐了进去，顺手把门带上，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师傅，走吧走吧。”
车子很听话地启动了，平稳地汇入车流。
虚照这才放松下来，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镜片上的指纹。
擦到一半她忽然想起什么，重新戴上眼镜看了一眼后视镜里司机的脸。
“师傅，你不对一下手机尾号吗？”
司机目视前方，语气平淡，“不用，你点的是拼车。”
虚照愣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看手机屏幕。
确实，订单类型那一栏写着“拼车”两个字。
“啊？拼车？”虚照皱起眉头，“我明明点的是快车啊……”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两下，试图找到修改订单的按钮。
但还没等她找到，车子已经在一个路口减速了。
车门打开了。
先上来的是一个穿着西装的青年，面无表情，坐在了虚照的左边。
紧接着右边的车门也开了，另一个穿着西装的青年坐了进来，同样面无表情。
两个人一左一右，把虚照夹在了中间。
虚照的笑容还挂在脸上，但眼睛已经开始往两边瞟了。
她舔了一下嘴唇，试探性地开口，“呃……两位也是拼车的吗？”
左右两侧的人都没有说话。
虚照的后背开始出汗了，她正在思考如何逃离的时候，车子又停了。
这次开的是副驾驶的门。
一个女人弯腰坐进了副驾驶座，然后转过身来，隔着座椅靠背对虚照露出了一个温和的微笑。
“你好，虚照老师。好久不见。”
虚照看清了来人的脸，瞳孔缩了一下。
然后她也笑了。
“嘿嘿，原来是真珠女士呀！好久不见好久不见，你气色真好，最近在用什么护肤品？我最近还有点事儿，要不这样，下次我请你吃饭，咱们好好叙叙旧？”
真珠的微笑纹丝不动。
她转过头去，对司机递了一个眼神。
“直接回互动城。”
司机：“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