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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8章 难道……朋友……(2 / 2)

没有回答。

画面仍黑着,白厄也没再出声,连那个反复唤过的名字都听不到了。

来古士的旁白响起。

“黑潮来袭的那日,踟蹰的少年终于启程,与同伴一道奔向最初的战场。”

方才的呼救还未从耳畔散去,讲述却已经向着遥远的未来延伸。

“而遥远的未来,翁法罗斯的大地上,将铭刻英雄们的足迹:他会手握剑锋,在黄金的史诗里,镌写下不灭的诗篇。”

没有欢呼,也没有胜利后的归来。

来古士接着讲述的,是天亮之后的故乡。

“当第一缕光自地平线那端升起,满身伤痕的少年立于焦土,将罹难者逐一掩埋,沉默无言……”

天亮了,红日下的麦田与燃烧的村庄,都只剩焦土。

白厄曾想留在这里,练好剑,保护家园。

如今,他能为故乡做的,是将罹难者一个个掩埋。

“一同他的故乡,他的过去,他的姓名。”

画面渐渐亮起。

蓝与金铺开的壁画占据了视野,城邦、人物与道路延展其间。

持剑的身影立在画幅下,远不及壁画中的城邦高大。

来古士继续说下去。

“单凭纤弱的双腿,他踏上旅途,翻过磐岩之脊,跨越满溢之杯,穿行于灰黯之手冰冷的死雾中……”

大地、海洋,还有死亡的阴影。

离开那座小村庄后,挡在他面前的路,远比昔日想象的漫长。

“他走得茫无端绪,如同枯叶随风飘落。

他走过无数城邦,刻下白发剑士的笑貌。”

沿途的人记住了他的剑,也记住了这位白发剑士的笑容。

“他并非漫无目的。

在少年心底,始终有一道呼声指引他前进:承应心愿,履险蹈危,只为行力所能及之事,拯救一切应被拯救的人。”

“一如启程之日,耳畔那位伙伴的声音……”

白厄的声音接过了这句话。

“『去保护应被保护的人吧。』”

那是出发之前听过的话。

那时,他还有一个要赶回去守住的故乡。

如今,故乡已被留在身后,这句话却仍伴随着他。

“那声音如是说。”来古士道,“男人未曾犹豫,只是坚定践行。”

“平庸之人应当如此,方才能做出不平庸的选择。”

白厄的回答落下,壁画仍向远处延伸。

“他继续辗转,直到逐火的呼声响彻大地。

在预言描绘的风景中,人类将战胜众神,摘得火种,为翁法罗斯带来新生的黎明。”

预言中的黎明,并没有让接下来的问话变得轻松。

白厄念出的,依然是心底的声音。

“『然而逐火是不断失却的旅途,在那一切当中,生命也当如尘埃般渺小。』”

“『以「世界」为师者,方能背负它的命运——你可准备好了?』”

问句落下,来古士的讲述接了上来。

“心中的声音低语,他轻声回应。”

“无妨。

我的性命本就微不足道。”

【我要哭了……白厄,你这个人怎么……】

【你的性命对我来说是最重要的……可以爱自己一点吗?】

【不要再说自己微不足道这种话了……】

【啊啊啊,哭了……小白,别看轻自己。】

壁画下的身影继续向前。

金色的长痕在身后延伸,将走过的那一段留在画幅之下。

“他下定决心,响应「金织」号召,远赴圣城。

可面对年轻的战士,元老们只面露不屑,冷笑间便将他投入军营。”

奥赫玛接纳了一个来历不明的新兵。

离乡的道路走到这里,白厄仍只是军营里的新兵。

来古士没有细讲下一场战役,只先说出了结果。

“然而,令世人、就连他自己都未曾料想的是:这来历不明的新兵,会在不久之后的战役中大放异彩,一战成名……”

画面再次暗下。

那道前行的身影、身后延长的金痕,一同没入黑暗。

“那也是他与生命中的一众旅伴,初次邂逅的时分。”

黑暗散去,石殿两侧的火盆映入眼帘。

穹认出了命运重渊,也看见了站在前方的白厄、万敌与缇宁。

来古士所说的第二幕,已经开始。

神殿突然疏散,祭司们正不知该怎么办,其中一人望见那头金发,连声音都变了。

“你脑子坏了吗?那金色头发的可是悬锋城的王子!要是惹他生气了…整座城邦的人都得没命!”

【小敌:啊?我吗?】

【万敌有这么可怕吗?】

【万敌还真是名声在外啊!(扶额苦笑)】

另一位祭司劝众人安心,有圣女主持,只需等待。

来古士随即道出时间:光历4926年,门关月。

迈德漠斯率领的悬锋孤军,此时已兵临奥赫玛。

“他向圣城元老提出角斗,只为给族人争取权利,不教他们以低人一等的姿态寄居他乡。”

这位王子带兵前来,要为族人争一个立足之地。

经阿格莱雅斡旋,圣城派出了白厄接受挑战。

“这场「角斗」将改变逐火的进程……”

来古士请穹继续以那位最重要伙伴的身份,见证他的记忆。

万敌显然不满意眼前的安排。

缇宁与阿格莱雅却不愿看见黄金裔彼此伤害。

真正的战士,也应知道何时放下武器。

这场对决,将由律法之泰坦塔兰顿主持裁定,双方只需在天平上各放一样东西。

“比世界的命运,更为沉重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