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天闻言,没有丝毫迟疑,立刻将通话界面切到后台,迅速地打开了短信。
短信里是一张图片。
当看清屏幕上的画面时,他只觉得一股怒气从脚底直窜上头顶,瞬间沸腾了全身的血液。
照片的拍摄环境极其昏暗,背景是一张破旧的床铺,墙皮脱落,显得阴森可怖。
床上躺着一个人,浑身上下布满了触目惊心的伤痕。
暗红色的血迹已经干涸,凝结在破碎的衣衫上。
那人的面容被阴影遮挡,根本看不清五官。
但那人双手双脚上扣着的特制粗重铁链,却像烙铁一样刺痛了赵天的眼睛。
那是专门用来锁重刑犯或者极度危险分子的玄铁链,普通人根本承受不住那种重量。
仅仅是那个蜷缩的身形,那个即便在昏迷中依然微微紧绷的肌肉线条,赵天便一眼认了出来。
正是老头!
轰”的一声,赵天的理智瞬间被炸得粉碎。
一股滔天的怒火如同岩浆般席卷全身,烧得他双眼赤红。
他猛地从沙发上暴起,动作之大直接带翻了面前的茶几,玻璃杯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他在哪?!”
赵天对着手机怒吼,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仿佛随时都会爆裂开来。
一旁的李虎原本还有些摸不着头脑,直到赵天猛地将手机屏幕怼到他眼前。
“威叔!”
只看了一眼,李虎也像是被雷劈中一般,脸色煞白,整个人直接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那个在他心目中像是神一样存在的人,此刻竟然被人像狗一样锁在床上?
手机里再次传出奎清扬那风轻云淡、甚至带着几分愉悦的笑声。
“看样子,赵先生认识照片里这个人?”
“啧啧,这反应,真是感人至深啊。”
“我问你他在哪?!”赵天握着手机的手背青筋暴起,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嘶哑变形。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呵呵。”
面对赵天的咆哮,奎清扬非但没有半分恼怒,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这就生气了?”
“这可不像我印象中的赵先生啊。”
他顿了顿,语气里满是恶意的嘲弄。
“我印象中的你,按理说应该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
“无论面对什么绝境,都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就好像这世上没有任何事能让你动容一样。”
“就像上次在去横礁岛的船上那样。”
奎清扬砸吧砸吧嘴,发出一声夸张的叹息。
“啧啧啧……”
“可没想到,原来赵先生也是有软肋的。”
“你现在的样子,气急败坏,歇斯底里,实在是让我有些失望啊!”
“实在是太不优雅了。”
“少废话!”赵天咬紧牙关,冷哼了一声,胸膛剧烈起伏着。
但在这一声冷哼之后,他强行将那股几乎要将理智吞噬的怒火压了下去。
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带着几分潮湿的空气灌入肺部,让他发热的头脑稍微冷却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