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与这清幽雅致的景致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空气中弥漫的无形压迫感。
院子四周的游廊下,影影绰绰的站着七八个黑衣大汉。
他们个个身形精悍,双手背在身后,目光如鹰隼般锐利。
当赵天三人踏入院子的那一刻,所有人的视线瞬间如探照灯般汇聚在他们身上。
相信但凡赵天他们有任何的异动,他们就会毫不犹豫的冲上来。
李虎的呼吸微微一滞,肌肉瞬间紧绷。
白寂雪却神色如常,只是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芒。
赵天却对此熟视无睹。
他的目光径直越过这些如临大敌的保镖,落在了院子正中央那座临水而建的八角凉亭上。
亭子四面悬着轻纱,在微凉的秋风中轻轻摇曳。
宛如一层朦胧的薄雾,将这方天地与外界的肃杀隔绝开来。
亭内的紫檀木桌上,一套上好的汝窑茶具正冒着袅袅热气,茶香在空气中氤氲散开。
一个穿着剪裁极简的白色西装的年轻男人正端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一只紫砂茶宠。
正是奎清扬。
他的身旁,一名身着青花旗袍的年轻女子正跪坐在茶桌旁。
她低眉垂目,动作熟练而优雅地烫杯、注水、出汤。
滚烫的水流注入茶壶,激起一阵更浓郁的茶香。
听到脚步声,奎清扬缓缓抬起头。
当目光落到赵天身上的那一刻,他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淡淡的微笑。
那笑容温和得恰到好处,仿佛他们只是久别重逢的故友。
赵天没有停下脚步,带着白寂雪和李虎,缓缓地朝着亭子走去。
他没有去看那周围美如画的风景,也没有去看那跪坐的旗袍女子,目光始终落在奎清扬的身上,
白寂雪跟在他身侧半步,目光淡淡扫过亭中的茶具,最后也落在了奎清扬脸上。
李虎则微微落后,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的轻纱与角落,始终处于警惕状态。
“又见面了,赵先生。”
奎清扬站起身,笑呵呵的说道。
赵天微微一笑,随即拉开紫檀木椅,从容落座。
白寂雪在他身侧坐下。
李虎则如同一尊铁塔般立在赵天身后半步,目光如刀,死死盯着奎清扬。
那身着青花旗袍的女子动作未停,纤纤玉手提起汝窑茶壶。
琥珀色的茶汤如细线般注入杯中,水声清脆,在这凝滞的空气中显得格外清晰。
“尝尝,今年的新茶,难得。”奎清扬微微抬手,示意赵天。
赵天没有急着去碰茶杯,任由那袅袅升腾的热气在两人之间氤氲。
他的目光穿透这层朦胧的茶雾,直直地落在奎清扬身上。
“没想到,你这个留过洋的人,竟然还喜欢这些。”
赵天的视线扫过桌上的汝窑茶具,最后定格在奎清扬那身剪裁极简的白西装上,嘴角突然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就冲这满院子的古色古香,我以为你今天怎么也得穿身唐装才应景呢。”
奎清扬明显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赵天在这种时刻,竟然会拿他的穿着打扮来调侃。
短暂的错愕后,他忍不住仰起头,哈哈大笑了起来。
“这么长时间没见,赵先生你还是这么的幽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