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王对此却表现出一种令人心悸的漠然。
他站在安全地带,冷冷的注视着下方燃烧的炼狱,仿佛这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那些生命的消逝在他眼中不过是数据的跳动。
只要最终的目的能够达成,哪怕填进去的是成千上万条无辜的性命,也只不过是为他通往王座的阶梯添几块垫脚石罢了。
“妈的,你舅舅这是彻底疯了吧!”
赵天死死地贴在掩体后面,头顶的各种碎块像雨点般砸落,激起一片呛人的灰尘。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灰土,看着眼前这完全一边倒的屠杀形势,忍不住对着身旁的奎清扬破口大骂。
奎清扬紧咬着后槽牙,脸色铁青,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我也没想到他会做得这么绝……”
“我在岛上生活了这么久,自认为对他了如指掌。”
“可竟然不知道他竟然在这里隐藏了这么多致命的机关!”
“看来他刚才那番话,并不是在说大话吓唬人。”赵天冷笑了一声,声音里透着彻骨的寒意。
“他早就对你有所防范了,甚至早就预料到会有今天这一出!”
“现在说这些马后炮还有什么意义!”
李虎像一只灵巧的壁虎,借着火光的掩护,小心翼翼地猫着腰移动了过来。
他喘着粗气,眼神锐利如刀地盯着奎清扬。
“别废话了,你手里到底还有没有后手?给句痛快话!”
谁知道奎清扬却迎着漫天的火光,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眼神清澈得可怕。
“没有了。”
他顿了顿,语气平静的说道:“该你们了。”
“啥?!”李虎顿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的眼珠子瞪得溜圆,一脸难以置信,“没有?”
“那你整天一副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死样子是装给谁看的?!”
奎清扬无所谓地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无赖和疯狂。
“所以我才费尽心机找了你们啊!”
“我知道,你们肯定还藏着什么压箱底的后手。”
他微微前倾,盯着李虎的眼睛说道:“以我对邪皇那个老疯子的了解,他绝不可能就这么坐以待毙。”
“毕竟他常年在生死边缘徘徊,肯定也会想到会有马失前蹄的一天。”
“所以他一定会早做准备,哪怕是真到了万劫不复的绝境,他也一定留有同归于尽的底牌!”
赵天微微眯起双眼,透过弥漫的硝烟,直勾勾地看着奎清扬。
那一瞬间,他脑海中所有的线索都串联了起来。
他总算明白了,这小子为什么突然之间找到自己,想要和自己合作
原来他早就想通了这一点,所以才有今天这么一出。
他这是老头被抓这一件事当成了谈判的筹码。
借着老头身后的那股最恐怖的力量,把冥王彻底弄死!
他知道自己一定不会拒绝,一切都会顺着他的计划如约进行下去。
“原来你的目的是这个!”
赵天看着他,第一次生出一种被人当成棋子算计的荒谬感。
那之前被炸掉的那艘船呢?”李虎不死心地追问道。
“那里面总该有点东西吧?”
奎清扬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空的,什么也没有。”
“我们下来之后,那船就是个空壳子,根本没有什么所谓的伏兵。”
“我舅舅他对我有所防备。”
“我对他又何曾不是?”
“他这个人疑心极重,除了他自己,他不可能完全信任任何一个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