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站在床边,一个个神情紧绷,像是一尊尊凝固的雕塑。
看到他们这副神态,张震威强行挤出一丝笑容。
“行了,都出去吧。”
“我没事了。”
“现在,我想休息一会儿。”
接着,他微微抬起手,像是驱赶苍蝇般摆了摆。
“你们这帮兔崽子,一个个杵在这儿,不知道的,还以为在给老子守灵呢。”
“都给老子……滚蛋吧!”
众人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纷纷低笑出声。
他们相视一眼,不再多言,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将门轻轻带上。
赵天走在最后。
他站在病床前,看着张震威那张苍白如纸、却依旧透着倔强的脸,嘴唇动了动,似乎有千言万语涌到嘴边。
可最终,那些话都被他硬生生地憋了回去,化作喉间一声极轻的叹息。
过了好半天,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声音听上去有些低哑。
“你个老家伙……”
“等你好一点儿了,老子再跟你算账!”
说完,他猛地转过身,大步走了出去,背影决绝。
仿佛再多停留一秒,就会泄露所有的脆弱。
张震威静静地看着赵天的背影消失在门后。
那张惨白道脸上,缓缓浮现出一丝会心的笑意。
“小兔崽子……”
他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随后,他缓缓地、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监护仪的滴答声,在寂静的病房里依旧平稳而坚定地响着。
像是在为这个从死神手里抢回来的生命,奏响一曲无声的赞歌。
然而,当赵天推开医疗舱厚重的金属门,带着一身消毒水的冷冽气息走到外面时,脚步却猛地顿住了。
走廊的冷光灯下。
白寂雪、李虎等人并没有像他预想的那样回房休息,而是像一尊尊雕塑般,三三两两地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等着。
听到开门的动静,李虎立刻站直了身子,大步迎上前来。
他双手死死攥成拳头,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焦灼:“怎么样了?”
赵天看着他紧绷的肩膀,嘴角扯出一抹释然的笑意。
他伸手拍了拍李虎的胳膊,笑道:“放心吧,应该是没事了。”
“他这会儿已经睡下了。”
听到这句话,李虎像是被抽干了全身力气,紧绷的脊背瞬间塌了下来。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仰起头,喃喃自语道:
“那就好……那就好。”
走廊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李虎咬了咬牙,语气里带着几分后怕与愤懑。
“奎清扬这小子,也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这种邪门特效药。”
“谁能想到,竟然有这么大的后劲?”
“他吃那药之前,就已经虚弱到了极点。”一旁的冷寒水双臂环抱,靠在墙边,声音低沉的可怕。
“当时他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整个人都在发抖。”
“这所谓的特效药,根本不是什么救命的神迹,而是在强行点燃他的身体,透支他仅剩的生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