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会当天,陈宴亲自开车去接的她。
车子停在她住的公寓楼下,陈宴坐在车里等,手指在方向盘上一下一下地敲,心跳快得不正常。
明明是自己老婆,见个面跟初恋约会似的紧张。
看见宋微染从楼里走出来那一刻,陈宴的目光就再也移不开了。
她穿了件米白色的连衣裙,头发松松地披在肩上,化了淡妆,走路的姿态优雅从容,像一朵开得正好的玫瑰花。
陈宴忽然觉得自己以前的眼光实在是差到了极点。
他怎么会觉得外面的女人比她好?那些浓妆艳抹的、故作娇柔的、投怀送抱的,哪一个比得上宋微染半分?
她是那种不需要任何陪衬就足够耀眼的人,是他自己眼瞎,放着家里这样一朵娇艳的玫瑰不要,跑到外面去闻那些野花。
“上车吧。”陈宴下了车,替她拉开副驾驶的门。
宋微染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坐了进去。
车子驶出小区,车厢里死寂沉闷。
就在陈宴暗自盘算着怎么低头、怎么缓和两人关系时,宋微染忽然偏头看他,语气平淡无波:
“对了,陈总,看个东西。”
她说着,直接把手机怼到他眼前。
屏幕上,一张张高清照片格外刺眼。
酒吧门口,夜色暧昧,他和徐琳贴身纠缠,挽留拥抱的画面,每一张都拍得清清楚楚。
陈宴瞳孔骤然一沉,下意识就要开口解释。
可余光瞥见宋微染那张过分冷静的脸,没有愤怒、没有吃醋...
那瞬间,陈宴心里的慌乱,瞬间被戾气和怒火取代。
她凭什么这么淡定?
她外面是不是有人了?是不是靠着别的男人,才敢这么跟他硬碰硬,这么不把他放在眼里!
她对他那么狠心,却对着外面的男人笑得那么开心!
她可以为了那些外面的狗男人,让他一个人在家里喝酒到天亮?
这种念头像毒蛇一样缠住了他的理智。
他不想解释了。
“几张角度问题的照片而已,误会。”
“我跟徐琳只是普通朋友。”
宋微染挑了挑眉,嘴角微微上扬。
“行。”她点头,语气轻飘飘的,“那陈总介不介意让我家里人也看看?让他们评评,这到底是不是误会?”
陈宴的手指攥紧了方向盘。
“染染,”他的声音低下来,带着一丝疲惫和无奈,“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那你呢?”她侧过头看他,目光笔直而锐利,“你以前是这样吗?”
陈宴被她问得一时语塞。
她以前也是这样的吗?不是的,以前她会靠在他肩膀上撒娇,会在他停车等红灯的时候凑过来亲他的脸颊。
他沉默了几秒,忽然有些心软,又想哄她回来。
她的质问至少说明她还在乎,如果他真的什么都不是了,她根本不会生气,更不会拿着这些照片来找他对质。
“染染。”陈宴放软了语气。
“那个徐琳在我心里什么都不是,我最在乎的人是你,一直都是你。”
他说的是真心话。
这几天他反复在想,想明白了,外面的女人再新鲜再主动,也比不上宋微染在他心里的分量。
可这些话落在宋微染耳朵里,只让她觉得恶心。
“这种话,我不会再信了。”
陈宴还想说什么,宋微染已经先他一步开了口。
“陈宴,我要跟你离婚。”
陈宴几乎是本能地拒绝:“不可能。”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了,车子跟着晃了一下,他赶紧稳住方向盘,深呼吸了一口气,可胸口那股火压不下去。
“宋微染,你最好不要随口说这种话。”
宋微染却根本没被他的气势吓到,反而轻轻笑了一下。
“不离婚也行,”宋微染说,“给你一次机会,也不是不可以,除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