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军抬了一下手腕,枪口对准天花板角落那只监控摄像头,那摄像头红灯还亮着,镜头微微转动了一下,像是在调整角度对准他,他没有犹豫,直接扣下了扳机。
砰……
摄像头外壳爆裂开来,碎片和细小的电子元件四散飞溅,红色的指示灯闪烁了两下就彻底暗了下去,摄像头歪着挂在底座上,只剩一根电线连着,晃晃悠悠地在半空中打着转。
陈军把枪放回桌上,自己坐了下来,他弯腰拿起茶几上的茶壶,给自己又倒了一杯茶。水已经不太热了,但茶叶泡得刚好,汤色清亮,他端起来慢慢喝了一口,姿态放松,像是刚处理完一件日常杂事。
外面的枪声正在逐渐减弱,刚才那种密集的交火声现在变得稀疏了许多,偶尔一两声过后,就是较长时间的安静。很明显,安东尼和安妮他们已经开始掌控局面了,庄园外围的抵抗力量正在被清剿干净。
黑鬼站在客厅中央,那只被子弹打伤的手还滴着血,但他没有再去管伤口,只是低头看着地板上那摊越聚越大的血迹。
沉默了片刻之后,他忽然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一种让人意外的轻松,甚至还咧了一下嘴:看人真准,我投降了。
他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没有一丝勉强,也没有多少敌意,反而带着一种终于不用打了的如释重负,和刚才那个气势汹汹用激光枪射击的冷面杀手简直判若两人,甚至显得有点贱兮兮的。
陈军端着茶杯看了他一眼,没有露出意外的神色。他早就看出来了,深渊的这些成员,本质上并不具备那种狂热的信念,他们服从的只是更强大的力量而已。以前深渊的强大无人能撼动,所以他们忠诚。但随着他一次又一次端掉深渊的分支据点,同时不断在战斗中展示出碾压级的实力,这些人心里那根支柱就开始松动了。
陈军把茶杯放下,转头看向站在旁边的辉夜姬,语气随意得像是在指挥家里做卫生的钟点工:你将这两个人捆起来。
好啊!辉夜姬几乎是脱口而出了这句话,她正要弯腰去找绳子,然后整个人猛地顿住了,脸上的表情从顺从变成了惊愕,啊……不不不……
她捂住了自己的嘴,眼睛瞪得圆圆的,像是刚才那句话不是从自己嘴里说出来的一样。这种身体和意识的不协调让她整个人僵在原地,脑子里乱成一团。
一方面,陈军的命令像一股不可抗拒的暖流灌入她的意识,让她本能地想要服从——那是一种近乎舒适的感觉,像是泡在温度刚好的热水里,身体完全不想反抗。另一方面,她作为催眠师的职业素养又在疯狂地提醒她:你被控了,你应该抗拒,你是个有尊严的催眠师。
结果她站在原地,一会儿弯腰想去找绳子,一会儿又直起腰捂着嘴摇头,来回折腾了好几下,看起来像是在做一个极其纠结的即兴舞蹈。
角落里的眼镜男终于开口了。
他扶了一下鼻梁上的镜框,声音带着一种不太有底气的试探:你好歹是一个强者……你看我,手无缚鸡之力,一个搞技术的,根本没有必要捆我吧?他缩了缩脖子,又补了一句,而且用绳子捆是不是太传统了?
喂喂喂——辉夜姬的声音忽然在旁边响起来,她已经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一捆麻绳,正蹲在眼镜男面前,熟练地绕着他的手腕打了个死结,你干什么?你真的要捆我?我们是队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