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尔维克。
这个名字对于邱泽而言既陌生又熟悉。
陌生是因为根本没和对方接触过,至于熟悉嘛……邱泽几乎每天都可以看到这个名字一遍。
因为只要打开电视,点进“算命占卜”频道,邱泽就能看见。
“欢迎来到维尔维克的预言……”这几个大字率先弹出来。
所以邱泽有些时候认为,两人之间有种素未谋面的故人感似的。
当然!
邱泽也万万没想到能在这里碰见对方,而且还是一副,喝醉酒,稍显落魄的模样。
此刻的对方和邱泽印象中或者说电视上看到的那个占卜师判若两人。
而且……
“这家伙……”邱泽上下打量了对方一番后内心嘀咕,“这么小一只的吗?”
维尔维克的身高,邱泽估摸着,估计只比贾斯高一截,妥妥一只“小不点”。
所以,这么小一只的她来这里干嘛?
邱泽心头升起一丝疑惑,他下意识放轻脚步,缓缓朝阴影卡座的方向挪了两步。
待距离拉近,那含糊细碎的嘟囔声也清晰了些许。
那不是什么晦涩的密语,反倒像小孩子无意识的碎碎念,软糯的声线带着一丝恹恹的倦意。
“又输了……运气好差……”
“明明算好了概率的……”
“真倒霉……”
“哈……?”听着对方的埋怨,邱泽内心不免一惊,“这是输钱了!?”
像她这样的占卜师也会输钱吗?邱泽还以为对方来赌博就跟来银行取钱一般简单呢。
医者不能自医啊!
“想吃糖……”
正发愣呢,维尔维克忽然的一声小声嘀咕飘进邱泽耳中。
“糖?”邱泽彻底傻了,他确信自己没有听错。
“她想吃糖?”
这位能占卜他人命运的占卜师居然在赌场里因为输了游戏闹小脾气,还在惦记着吃糖?
巨大的反差感狠狠冲击着邱泽的认知,让他一时间忘了动弹。
“想吃……呜呜……糖…”
“想吃糖……”
“糖…”
可维尔维克的哭诉依旧没有结束,她的声音比刚才似乎还大了些。
像个输光了零花钱,满心憋屈的孩童。
邱泽一时也没了办法。
他也顾不上对方是否在自顾自的耍酒疯,连忙从空间背包内拿出了两根矿工特产。
“喏…维尔维克,给!”
“你要的糖!”
可还未等邱泽将糖递出,似乎是听到了有人直呼自己的大名。
刚才还软趴趴趴在沙发上眼神迷离涣散的维尔维克猛得抬起头。
“唔……是谁!?”她音量陡然拔高,带着十足的酒疯气,“谁叫我!?”
“我……”邱泽被吓了一跳,不置可否的微微抬手。
“好啊!!”维尔维克掌心发力,撑着眼前桌子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
她脚步虚浮,整个人摇摇晃晃却非要凑到邱泽面前,仰头瞪着,醉眼朦胧:
“竟敢直呼我的名字!”
“你是想和异瞳占卜师的维尔维克比试比试,对不对!!!”
“我没这个意思……”邱泽无奈抬手,连忙出声否认。
可醉酒的人哪里听得进解释。
维尔维克压根不理会邱泽的辩解,她眯起眼,视线在邱泽脸上来回扫动,小手还胡乱比划着,带着孩童般的霸道审视。
“让我瞧瞧,你是哪家的小兔崽子!”
“嘿?!”可眯眼仔细看了许久,维尔维克却找不到与眼前这张脸相对应的记忆。
她不怎么记得见过眼前这个戴着草帽的家伙。
片刻后,维尔维克皱起眉,语气里带着几分困惑与审视开口:
“你很面生啊!小鬼!”
“哪来的?”
“鹈鹕镇。”邱泽尴尬的挠挠脸,如实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