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目录
关灯 护眼
加入书架

第505章 致谢(2 / 2)

张钢接过水杯,喝了两口温水,甩了甩发胀的脑袋,从兜里摸出烟盒,抽出两支烟,递了一支给郑岩。

两人点燃香烟,烟雾袅袅。

张钢望着漆黑寂静的食堂大门,沉默良久,轻声开口,带着几分不解与感慨:“石头,说实话,你这样费心费力、主动站队、真的好吗?安安稳稳做好本职工作,踏踏实实上班过日子,不掺和这些厂里领导之间的事,不行吗?”

郑岩夹烟的手指微微一顿,随即露出一抹无奈的苦笑。

吐出一口烟圈,低声道:“师兄,我何尝不想简简单单?有些事有舍才有得,不能有便宜占就往前冲,要出力了就躲着!”

不等张钢追问,郑岩继续坦诚说道:

“过年我去佃起村拜年,亲眼看见玉儿从小到大生活的环境!我大舅哥翟永强,为人踏实、能吃苦、有骨气、有担当,有事就自己扛着,从未见他来城里找过永兰姐他们。

永兰姐和朱哥结了婚,在城里生活,我和玉儿定了亲,往后成婚也是在城里生活。从小相依为命的三姐弟,姐妹都在城里,就他一人在农村。我觉得这样不好、不美满。

工厂即将搬迁,肯定会增加岗位,我就去找朱主任,想求一个工作。

朱主任也没为难我,告诉我临时工的事,而我要付出的仅仅是表明立场。我想着,我是厨子,往后都在食堂待着,他是后勤主管,是我的顶头上司,表不表明立场,我都在他手下工作,没啥两样的。”

张钢眉头微蹙,依旧不解:

“如今农村分了田地、建了初级社,人人有地种、有饭吃,日子虽不富裕,却也安稳度日、自给自足。他年轻力壮,好好种地未必过不下去。你这般费心进城帮他谋工,万一养出贪心,往后事事依赖、次次求你帮忙,到时候你又如何收场?”

郑岩闻言并未生气,知晓师兄是真心为自己考虑、担心后患,耐心解释:

“师兄你误会了。他从未说过要进城找工作,是我和永兰姐、朱哥,主动想给他谋个更好的出路。

他性子老实本分、吃苦耐劳,绝非贪心懒惰之人。再者有永兰姐这个亲姐约束盯着,不会出现你担心的贪婪无度、得寸进尺的情况。”

说完,郑岩不愿继续纠结沉重话题,当即转移话锋,笑着打趣:

“不说这些了。说说你吧。再过几天何雨柱就要结婚成家了,今天明明也跟我说,上个月相了亲。

师兄,你和他们同年,今年二十了,如今就你单着。师兄,你是不是心里藏着意中人,所以之前相亲要么说没看对眼、要么直接推脱不去!”

此话一出,张钢瞬间失神。海中不由自主想起年前跟随陈文华去新厂区巡查全厂,规划保卫科往后的工作。在那边的卫生院偶遇了一位故人——昔日朝鲜战地医院相识的姑娘。自那以后,下班后,总忍不住往新厂区跑,只为远远见上一面。

满心温柔心事,尽数藏在心底。

见张钢久久不语、眼神放空、面带浅笑,郑岩一眼便看穿了端倪。

深知男女情愫,这般失神温柔的模样,定然是心底装着心上人。

郑岩故作不知,轻声询问:“师兄?怎么不说话?是不是酒喝多了头疼难受?要不咱们别待着了,早点回去休息?”

张钢猛然回过神,掩饰般揉了揉额头,借着酒意遮掩心事:

“啊?没事没事,确实喝多了,头有点沉。天色太晚,咱们回去吧。”

两人抽完烟、喝完温水,醉意稍稍消散几分,起身并肩往外走去。两人没去停车棚推车,选择步行回家。

夜色静谧,晚风微凉。

郑岩看着夜色沉沉的胡同小路,随口提议:“师兄,今晚去我那边凑合一宿吧。这会儿夜深人静,大师兄他们也许已经睡了,你这时候回去,难免惊醒大师兄他们。”

张钢微微一想,点头应下:“也好。咱们师兄弟,确实好久没在一起睡了。今晚正好聊聊天。”

两人并肩走出工厂大门,踏着夜色,慢悠悠朝着住处走去。

翌日清晨。

郑岩微微一动,脑袋还有些许宿醉后的沉胀感。揉了揉太阳穴,转头看向身侧床铺,发现张钢早已起床。

郑岩也不再赖床,起床穿好衣服。拿上牙刷、毛巾,迈步走向洗澡间。

刷了牙,用脸盆接水洗脸。

初春的自来水冰凉刺骨,吸了冷水然后又拧干的毛巾敷在脸上,瞬间驱散了残留的困意与酒意,整个人彻底清爽精神。

洗漱完毕,郑岩擦干脸走出洗澡间。

刚出门口,便看见张钢提着纸包早点、两壶温热豆浆从院外回来,脚步轻快。见郑岩已然收拾妥当,张钢抬手扬了扬手里的包子油条,笑着开口:

“洗漱完了?正好可以吃早饭了。”

说着,扭头朝正房方向偏了偏头,眼神示意,低声打趣:

“石头,何同志屋里还没动静,估计还睡着呢,你去喊他起床?”

“行。”

郑岩爽快应下。

转身回屋放下洗漱物件,快步走到正房东屋窗下,故意抬高声音,朝着屋里喊了一嗓子:

“师兄!水莲姐来了!赶紧起来!”

屋内瞬间传来一阵慌乱的应答,何雨柱人还没从床上起来,嗓门先一步响了起来:

“来了来了!马上就来!”

听着屋里急促的动静,郑岩转头看向院中的张钢,无奈笑着耸了耸肩。

张钢指着他,摇头失笑:“你啊你,都多大的人了,还跟小孩似的。”

两人说笑间,走进东厢房客厅。张钢将买回来的早点一一摆开,麦香味的包子、金黄粗大的油条装在盘子里,温热的豆浆倒进碗里,热气袅袅,香气扑鼻。

郑岩和张钢率先落座,静静等着何雨柱出来。

片刻功夫,屋门帘一挑,何雨柱披着厚棉袄,脚上趿拉着布鞋,头发乱糟糟的,睡眼惺忪快步走进客厅,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急切。

何雨柱左右扫了一圈,没见到冯水莲的影子,当即看向郑岩,带着几分懵怔问道:

“石头,你刚才不是说水莲来了吗?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