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疑点三。
“她第一次出手“杀死”了知更鸟,进而导致砂金在梦境中,看到知更鸟的第二次“死亡””
段成式将几本记录着天幕故事的书,在桌上一字排开。
每一本的页面,都与以上的几个疑点相对应。
“...不对劲”
段成式呢喃着。
之前还不觉得有什么,可现在回过头来,将之前的线索重新整理后。
“异常”两个字便跃然于纸上。
“她就像是一根丝线,将这一段段故事,串联了起来”
“几乎每一次关键的节点,都有她的身影...甚至于,就是她主动出手,推动了事态发展”
是啊,段成式这才反应了过来。
花火的出场,总是和事态的转折紧紧联系在一起。
毫不夸张的讲,甚至可以说,此刻的花火更像是那个幕后黑手。
.....
而和段成式一样。
其他时空的人们,也都发现了这一点。
花火的出现太巧合了。
就像现在,砂金即将走投无路,她就登场了。
“假若说,花火是出于欢愉,故意推动着局面,朝不可挽回的爆发点前进”
“那么谁最有可能,和她达成一致呢?”
“家族内的“叛徒”...”
此刻,人们的目光变得微妙,他们将花火与家族内部的叛徒联系在了一起。
如果这么一讲,反倒能解释许多问题。
例如花火怎么知道这么多梦境内的秘密,因为就是家族成员告诉她的。
为什么花火总是推动事态,朝着“动荡”前进。
因为只有当混乱出现,才能躲避来自“同谐”的监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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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故事中来。
当人们的思路朝着一条岔路狂飙不止时。
身处故事中的砂金,却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你什么意思?”,他询问道。
花火的话语,依旧是如谜语一般,令人弄不清楚她在说些什么。
可是,砂金却听出了花火的弦外之音。
本来,他和天幕外的人们一样,都认为花火口中的“哑巴”就是指代知更鸟。
可现在听来...
似乎并不一定就是知更鸟?
(不不不,不对...知更鸟一定是她开始所暗示的,可现在却又...)
砂金在心中呢喃着,(她的意思是...哑巴不止一位?)
此刻的砂金,因为花火的一句话,导致思绪不断翻涌。
“哑巴”,这看似普普通通的称呼,其实和砂金要找寻的真相是连接在一起的。
“你比我更清楚呀,是谁眼巴巴地看着唱不出歌儿的小鸟横死在面前?当然是你啦,小孔雀~”
“我是在问你...什么叫“成为哑巴”?”
“明知故问,因为你也快要和她一样,永远说不出话了呗~”,看着砂金脸上的表情,花火笑的更加开心。
她双手叉腰,戏谑得调侃起来,“不过嘛,这在我看来倒不失为好事一桩,因为...”
“因为我快要触及“真相”了,对么?”
“哦?”
可还不得话说完,砂金便打断了她。并且这一次,轮到砂金露出那副欢愉的笑容了。
“愚者,你以为我为什么要拎着这么个破袋子,满大街地分发廉价珠宝?”
“这都是做给你看的”,砂金耸了耸肩,“我越是狼狈不堪,就越有可能把你钓出来...等你好久了,看在我这么努力的份上,不奖励我一个回答么?”
“嗯哼~我有什么理由帮你?”
“你不是希望匹诺康尼天下大乱么?我能办到”,砂金指了指周围的街道。
现在的他再没有刚刚那副狼狈的样子,反而像是个坐上赌桌的赌徒,脸上挂着那副自信的戏谑笑容。
“我只需求证一件事——那个时候,你让我去找的“哑巴”...”
“真的是指“知更鸟”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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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
在同一刹那。
天幕外的人们,和故事中的砂金,发出了同样的感慨。
“原来如此,所谓的找个哑巴朋友,并非是单独指知更鸟一个人”
“而是指所有和知更鸟有着相同遭遇,在梦中“死亡”的人”
“匹诺康尼的梦中不存在真正的死亡”
“因为这些“死者”并非真正意义上死去,而是和流萤一样,被传送到被称之为“流梦礁”的梦境中”
到这一刻,大家才彻底明白了花火的隐晦暗示。
早在一开始,这位假面愚者就向砂金隐晦的告知了答案。
“不是要找寻梦境的真相么?去循着那些死者的足迹,前往流梦礁吧!”
“那里,有着你们要找寻的一切答案”
——或许那一刻,花火内心中,正发出这样的呼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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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人们发出感慨的下一秒,仿佛是与之呼应一般。
花火也做出了回答——“如果我说“不”呢?”
面对砂金的询问,花火也展现了她那属于假面愚者的姿态。
“谢谢。这个字头一回听着这么亲切”,砂金如此回应道。
他脸上的那丝疑惑和忧虑,在花火回答的瞬间,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那副属于石心十人,极其自信的姿态。
是一切尽在掌握的戏谑笑容。
“可以啊,是我低估你了”,看着砂金的表现,花火也知道眼前这个赌徒,不是在单纯的虚张声势,“但那又有什么用呢?”
“告诉你吧——“哑巴”,符合这个定义的人,原先一共有两个”
“但知更鸟已经死了,而另一个...“她”还在匹诺康尼,但你恐怕再也找不到...”
(因为你不一样。你的死亡,要经过那个脑袋上长着翅膀的鸡翅膀男孩)
“不...”
砂金打断了花火的话语。
“愚者,现在我能完全确信,我从一开始就走在了正确的方向上,从未偏移”
“我手里只缺两样东西了——第一,真相背后的意义;第二,揭露它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