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迁摇了摇头,经过在编纂史书的过程中,他也从过去的历史中,见到了不少以贫贱之身跨越阶梯的人。
可两者相比的难度,绝不可相提并论。
他抬起头,将视线望向画面中,还是奴隶的砂金。
脑海中则浮现起了当时,幼年砂金和自己姐姐的对话。
“幸运之子...真是名副其实”
“或许,埃维金人所信仰的地母神,真的有在暗中庇佑着他吧”
“整个族群在大屠杀中灭绝,只剩下他一个幸存者...埃维金这个族群,只能由他一个人来背负了”
若按古代的玄学来讲。
身为唯一幸存者的砂金,继承了全族的气运。
.....
在司马迁感慨之余。
西方大陆上,伏尔泰则将视角落在了大屠杀这件事上。
“大屠杀...”
“我记得,在砂金降生之时,公司就已经和茨冈尼亚这个星球产生了联系”
“再之后,便是他的父母接连死去,只能和姐姐相互依靠...”
伏尔泰整理着之前的信息,脑海中浮现出了许多微妙的思绪。
“大屠杀,发生在公司降临茨冈尼亚之后”
“也就意味着,公司并未履行他们的承诺,保护这群埃维金人”
“...是纯粹的失职,还是利益的计算呢”
或许是他所在的时代,殖民一事早已变得寻常;又或者是伏尔泰也参与进了殖民经济中。
总之,他的关注点,落在了公司身上。
在他看来,如果是前者。
那么公司以存护的名义将这些世界纳入自己的体系,这件事本身,就是荒谬的。
因为你已经失职了。
或许人们可以说,公司要考虑的是寰宇,不可能面面俱到,更不可能在正确的时间出现保护每一个人。
“但对于普通人来说,他们只能考虑当下,考虑不了什么未来,考虑不了什么寰宇的命运呐”
而如果是后者。
那就有意思了,伏尔泰在心中呢喃着。
.....
这倒不是伏尔泰故意污蔑公司。
要知道,对于他这样的西方人而言,因为并入天幕太晚。
因而,没有看见公司在保护寰宇方面做出的许多贡献。
而关乎砂金的过去...
这么说或许有些讽刺,毕竟伏尔泰的收入也与殖民有关。
但恰恰是他参与进了这些事,才更加敏感。
如果公司在默许屠杀的发生,那么就一种理由。
“方便控制局势,以及...”
伏尔泰再次将目光,看向天幕。
这不就是奴隶贸易么。
他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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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幕中来。
随着时间在沉默中一分一秒的过去。
买下砂金的男人,发布了第一条命令。
“除你以外,我还买了另外三十…嗯,三十四个奴隶”
“去跟他们玩场“游戏”吧——两天时间,活着出来,证明你的本事货真价实”
“互相残杀”
这便是砂金接受的第一个任务。
这冷漠的奴隶主,将他购买的奴隶们视作了罐子中的蛊虫。
他命令砂金这些奴隶互相厮杀,从而证明自己的价值。
“...你疯了”
砂金的瞳孔瞬间放大,哪怕他一直在掩盖自己的情绪,这瞬间的波动也不可避免的泄露出来。
说到底,此刻的他还不是未来的石心十人,也不曾拥有砂金这个称号。
而是一个被称之为“35号”的埃维金奴隶。
“呵,验验货罢了”
“你就不怕这钱白花了?”
“老子有的是钱,小金毛”,那男人嘲弄的冷笑了两声,他伸出手指,敲了敲囚笼的栏杆,“泛星系奴隶市场最不缺你这种自以为是的小屁孩”
“但你有副不错的皮囊,所以不少客人都把身家押在你这瘦骨嶙峋的小鬼身上。去吧,别让主子失望”
说罢,男人便抬起脚,准备离开。
但在转身的瞬间,砂金的一句话令男人停在了原地——“你花了多少?”
“什么...?”,男人转过身,看向砂金。
此刻,砂金一直低着的头抬了起来,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碰撞。
“我的价格,你花了多少钱买我?”
“嚯,想知道这个?可以。六十枚塔安巴,不多不...”
“我要和你赌”
砂金打断了男人的话语。
他站在栏杆边,看向男人,“六十的一半,三十个子儿...只要我能活着回来,你就得给我,你敢赌么?”
“哦?哈哈——!你想跟我赌?”,男人忽然咧开嘴,大声嗤笑起来,“可以,你有种!”
“但抱歉,不·可·能”
“奴隶,别忘了自己的身份,你压根没有上桌的资格”
男人伸出手,将钥匙插入了囚笼上的铁锁中,使其晃动发出叮铛声。
“你就是一枚筹码,被别人捏在手里丢出去的命,要么就帮主人带着更多筹码回来,要么...就再也别回来”
““所有,或一无所有”!——千万别让我丢脸啊,*幸运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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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或一无所有”
自砂金登场的起,这句话就时常挂在他嘴边。
甚至于,每当局势陷入混沌,砂金在掷下骰子之前,也会将这句话当做吹响的号角。
赌徒两个字,在这句话中体现的淋漓尽致。
“要么获得胜利,要么走向死亡”
“因为他所处的环境中,这是最基本的生存规则”
如果说在之前,砂金和那些剥皮者的赌约,是为了拿回母亲的遗物。
“为了家人”
那么此刻,砂金和男人的赌约,则是为了自己。
“为了生存下去”
“不,应该说,他背负了整个埃维金人...这个族群的命运”
“他是整个埃维金人中最后的幸存者,也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还记得自己母亲,父亲和姐姐的人”
如果就连砂金都死去了。
那么一切,就都不复存在了。
没有人会为他的死亡哀悼,也不会再有人去记忆,这个世界上有一支名为埃维金的种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