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砂金追着那孩子的脚步,进入乐园,遇见地上的托帕石之前。
或许还是同谐的力量,在起作用吧。
他的耳边,响起了自己的低语。
“你无法找回自己的过去;你无法█回自己的过去;你无法找█自己█;你██找回自█过去”
同一时间,眼前浮现了在原始梦境中出现过的文字。
【在岩石间的受难后;呐喊和哭号;监狱、宫殿和春雷】
...
对于其他人来说,这些低语和文字,只透露出莫名其妙四个字。
可砂金知道。
这些破碎的,意义不明的文字代表着什么,他再清楚不过了。
那是他的过去...
【现在你也不用躲躲藏藏了,甚至还有心情嫌弃自己娇贵的行头被雨水打湿...到底是身份变了啊】
幻象恰时出现,站立在砂金身边,伸手触碰向空中的文字,将其搅的破碎。
“...我从来没变过”
【不,你变了,你现在变成追人的那个了】
【最后一次捉迷藏...好好享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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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之外。
...
虚假的骗子么...
人们这么思索着。
这样的指责,对于砂金而言太合适了。
过于的合适了。
是啊...
他是一个骗子,极度虚伪,周围满是背叛与被背叛。
脸上总是挂着那副标志性的笑容,一旦开口便是虚假和真实交织——令人怎么也分不清他的真实想法。
就如拉帝奥给他的评价——【一只花枝招展的孔雀】
他披着太多繁饰的外表,眼花缭乱——令人怎么也看不透他的真实内在。
就像是...
“就像是带着一副面具”,庄周的声音响起。
“和假面愚者一样,示人的从来都不是真实模样,而是脸上的那副面具”
“砂金...不,卡卡瓦夏啊”
鱼群溯游的溪流边,庄周的目光望向天幕。
他看着画面中,与幻象并列同谐的砂金,心中不由得产生好奇,“在那副面具之下,你又是谁呢?”
.....
从开始到现在。
故事中的其他角色,不止一次用那嘲弄的语气,和讥讽的语言,去嗤笑砂金的虚伪。
天生的赌徒,满口谎言的骗子,投机者,奴隶...
这些都对,都是砂金这个人灵魂中的底色。
他就是这样一个人,只要能够达成目的,无论是谎言还是背叛,都只是手段而已。
哪怕向星期日展现“软弱”
亦或是用那足以称为谄媚的态度,一次又一次找上星穹列车结盟。
但这些,终究是那副面具的【样貌】
正如那幻象,对砂金发出的诘问——【真奇怪,为什么你拒绝了那份邀请?明明你有过拥抱欢愉的机会,那不是你最想要的吗?可你还是选择了公司的牌桌】
【难道是为了存护?哼,我看不像。你和存护有半点关系吗?】
“他虽然拒绝了假面愚者们的邀请,但早已就和愚者一样,拥有了属于自己的面具”
“一次又一次,为了完成任务,将自己的性命当做赌注”
“如果说你对公司无比忠诚...”,庄周摇了摇头,他绝不会相信砂金会发自内心的忠诚于公司。
就算砂金是战略投资部的高级成员,是万人之上手握巨量财富的石心十人。
可说到底,这都不是公司【赏赐】给他的,而是他自己通过一次次“押注”,换来的。
“那到底是什么,令你如此疯狂,甚至毫不在惜自己的生命呢”
“明明身负埃维金人这一族群的命运,身负自己家人的记忆,本应该努力活下去,延续这一切”
“可却...展现出如此强烈的自我毁灭的倾向”
或许是因为庄周的特殊性吧,他眼中看到的砂金,并不全是那个疯狂的赌徒。
而是一个带着永不消逝的笑容的面具,可脚步却不断朝自我毁灭走去的身影。
或许,正如之前的人们的调侃一样。
比起存护,名为卡卡瓦夏的他,更适合踏上欢愉和毁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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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故事中来。
如果说,庄周所说的一切,都不过是单纯的猜测。
那接下来,【幻象】的话语,仿佛有意应和庄周,不断印证着这些猜测。
...
【以上,便是你真正执行的计划】
【在一切准备完毕后,这位家主通过你布下的【诱饵】,如愿以偿找到了另一块基石,如此一来】
【你才能将第三块石头瞒天过海...】
“别在我脑子里乱翻了,混蛋”
砂金的声音忽然响起,直接打断了幻象的嘲弄。
他望着眼前的这个自己,脑海中更加困惑,同谐也能够像这样,轻而易举的翻阅记忆么?
【你的脑子?】
砂金打断了幻象的话语,幻象即刻选择报复,打断了砂金的思考。
【是我们的脑子】,他强调道:【你就是我,我就是你,不分彼此】
【要想让自己不在人前露馅,最高明的办法就是先骗过自己】
【可要我说,你根本骗不了自己,这次能得手算你走运】
瞧...幻象抬起一只手,指向不远处的对面。
砂金下意识朝手指的方向往前,一枚翠绿的宝石出现在那里。
“...怎么会”,砂金快步走上去,将地上的基石捡起。
【哦?这是星期日手里的另一块基石啊。相当漂亮的绿色,就像你一样,圆滑、狡诈...】
幻象贴在砂金耳边,用那欢愉的腔调一遍又一遍询问着,【告诉我,它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