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很红,就像是天老爷在出血汗一样的红。
大地很静,就像是后土娘娘在午睡的那种静。
三个人,六只眼睛,都怔怔的直视着依旧神游天外的杨谦。
幻元真人亦是如此!
他的震惊程度犹在暗夜魔君三人之上。
他甚至以为被锁链束缚住的是杨谦的替身傀儡或者幻象,否则难以解释一秒钟前还猛地一批的杨谦,一秒钟后突然像条死狗一样不反抗了。
他和暗夜魔君一样,只是个虚无缥缈的残魂,但这个残魂借助魔碑能发挥出远超其本身的力量。
忽地,他虚幻的身影如同水波摇晃了几下,化作一团青烟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他飘忽不定的上半身从杨谦左边虚空探出,一眨不眨端详着杨谦。
“喂!世子殿下,你是在玩我吗??”
杨谦默然不语,沉浸式的感悟大修罗诸天寂灭刀意。
懵逼的幻元真人更懵逼了,倏忽之间,他从杨谦左边飘到右边,眨着眼继续追问。
“喂!姓杨的,你太狂妄了吧?你现在是我的阶下囚,我好声好气的跟你说话,你给我乖乖回答。”
杨谦依旧挂着痴痴傻傻的表情,空洞的双眼直视着前方,就像是失去了意识。
幻元真人眼眶里全是疑问号在飘来飘去。
被血色锁链捆成个粽子似的胭脂公主萨柔,轻咬贝齿轻轻骂了一声:“白痴!”
这时暗夜魔君似乎看出了一点东西,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
“他好像在顿悟。也是个人才呀,早不顿悟晚不顿悟,偏偏选择大敌当前搞什么顿悟。你慢慢悟吧,悟完了好去阴曹地府当个机灵鬼。”
三人中,最应该对杨谦冷嘲热讽的萧承礼出奇的沉默,一双眸子冷冷的注视着幻元真人。
“老怪物,你可是堂堂正正的人族,怎能把灵魂出卖给魔鬼,用我们的鲜血活祭魔碑,引魔族重临人间呢?”
幻元真人本来在饶有兴致的观察杨谦,听到萧承礼的话立刻转过头,阴恻恻的目光瞪向萧承礼。
“嗯?老夫好歹当了你几个月的师父,你竟然大逆不道,欺师灭祖,骂老夫是老怪物?信不信老夫不念旧情,先把你给剥皮抽筋?”
萧承礼的脸庞比冰霜还冷,眸子里透着一种刻骨铭心的恨意。
“闭嘴!你这居心叵测的老怪物不配当我师父,我是猪油蒙了心才会相信你这老怪物,还傻傻的用自己的精血替你温养神魂,结果养出一个祸害苍生的大魔头。”
“是我识人不明,害了天下苍生,我罪该万死,但你别得意,我就算做鬼也不会放过你这人族败类。”
幻元真人顿了一顿,轻飘飘飞到萧承礼面前,故作难过的看着萧承礼摇头叹息。
“我的好徒儿,你这话真是伤透了师父的心了。”
“在这个世界,所有人都可以恨我骂我,唯独你不该恨我骂我。”
“你萧家的江山社稷被姓杨的夺了,你家户口簿上的人都快被姓杨的杀光了。”
“杨家之所以能够只手遮天,以权臣之资肆无忌惮的屠戮萧家皇室,整个大魏国都是背后黑手。”
“有句话说得好,雪崩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灭你萧家的虽是杨家,但那些忠于杨家的官民百姓同样罪无可恕。”
“可以说,如今整个大魏上下几乎都背叛了萧家,都是你不共戴天的仇人,为师血祭魔碑,召唤魔族降临,不正好可以替你报仇雪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