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连绵起伏,无限蔓延。
这座山不高耸,山坡的倾斜幅度也不陡峭。
山坡上稀稀疏疏长着许多小巧精致的灌木植物。
灌木之下,是只能掩盖脚踝的野草。
数千持枪拿剑的将士错落分布在附近几座山坡上,将杨谦团团围住。
大多士兵是炼气期筑基期,统兵将领以金丹期为主,为数不多的几个元婴期。
他们明显都是受过严格训练的精锐,落地瞬间,自发性的排列成整齐军阵。
数千人,环绕着四面山坡,组合成四个气势恢宏的军阵,散发出浓郁的杀戮士气。
漆黑的牧神刀凌空旋转了两圈,刀身轻轻摇了摇。
“小子,你又被包围了?
呵!真有意思,你好歹是拥有吞天巨蟒气运的权臣之子,身边没有高手贴身保护也就罢了,怎么走到那里都是被人围杀呢?你那个权臣老爹可真失败。”
杨谦不禁泛起苦笑,慢慢站起身,刚想给自己解释两句挽尊,牧神刀突然尖着嗓子叫了起来。
“怎么回事?你的气运呢?横贯天地的吞天巨蟒气运怎么变成手指大的小泥鳅了?你爹倒台了?”
杨谦两眼猛地圆瞪,靠,这老小子有点东西。
话说,他的磅礴气运骤然消失,暗夜魔君一眼看出来了,这把破刀的刀灵也能看出来,上古时期的修士都这么牛掰吗?
杨谦满脸苦笑:“前辈,你可是慧眼如炬。
你说的没错,我爹没了,我爹麾下的大将篡夺了我家的权柄,还推翻前朝,自立为帝,现在我成了新王朝眼里的前朝余孽。”
牧神刀正要发表几句人世沧桑宦海浮沉的感慨,这时一名红袍银铠的元婴后期大将傲然踏前两步,坚硬的靴底踩的山石劈啪乱响。
这人长的五大三粗,脸庞长满了粗如钢针的络腮胡子,看起来像是一头尚未完全进化的野猿,两只大如铜铃的眼睛满是凶悍狠戾之色。
他右手握着一把银光闪闪的虎头铁戟,油光铮亮的戟尖流淌着淡淡的血光。
这是兵器杀戮无数生灵所积蓄的恐怖煞气。
他脚步沉稳,身材挺拔,虎头铁戟重重的顿在地上,神色阴沉的凝视着杨谦。
“杨谦小儿,本将军尉迟猛奉晋王殿下之命送你归西。
附近所有通道已被晋王殿下派人包围,天上地下无路可走,你是插翅也飞不出去的。
看在雒京王他老人家的份上,本将军大慈大悲留你一个全尸,你自己抹了脖子吧!”
杨谦缓缓转身看着尉迟猛,淡漠表情无悲也无喜,就像是在看一块跟自己毫无关系的石头。
尉迟猛是荼家麾下的大将,想要杀杨谦以除后患,这点杨谦并不意外,也不恼怒。
他恼恨的是尉迟猛那骄狂傲慢目中无人的态度,看杨谦的眼神满是轻蔑戏谑,没有一丝一毫的敬意。
他更恼恨的是,这并非是尉迟猛一个人的态度,而是魏国所有将领的共同态度。
魏国的骄兵悍将只认战功,是打心眼里瞧不起杨谦这个娇生惯养、声名狼藉的杨家三公子。
杨谦很早就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不惜甘冒奇险潜进河东道暗杀薛筱,希望用杀死薛筱的战功收拢人心。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他进入河东道短短一个多月,还没杀掉薛筱,水晶却被荼冷偷了。
不过他虽然没有顺利杀掉薛筱,但在河东道这些天,也曾从薛筑三千精兵的包围圈杀出重围,也曾一鼓作气杀死一千多个佛道宗门前来寻仇的余孽。
这战绩,放眼当世也足以狠狠地吹嘘一番吧?
凭什么这些将士还用那种看废物纨绔的眼神看他杨谦?
他心中莫名火起,星火燎原很快就发展到一发不可收拾。
他用杀人的眼神冷冷的盯着尉迟猛,声音低沉,冷酷,肃杀。
“尉迟猛是吧?你说话的口气,本世子很不喜欢,而且很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