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逃走的将士一个个扯开嗓子大喊大叫,声音充斥着难以形容的恐惧。
杨谦漫无目的的挥刀劈砍,砍了一圈,不小心转到了任逵撞破的大洞附近,忽见一道流光从破洞里面飞了出来,速度极快。
他想也不想,抬手就是一刀砍去。
嘭!
刀光结结实实砍在一面神光璀璨的黑色盾牌上,砍的那叫一个火花带闪电,气浪翻涌。
“世子,是我,手下留情!”盾牌后面响起任逵急切恐慌的声音。
杨谦略显猩红的眸子冷冷瞥了瞥那面坚不可摧的玄天盾,眼里杀意滚滚,藏都藏不住。
若是在此之前,他虽恼恨任逵背叛了杨家,但因为杨镇曾经的殷殷嘱咐,他对任逵没起杀心。
但今天不同以往,当杨谦得知任逵跟荼冷约定不准他踏进京畿道后,他的杀意空前浓烈。
他是真的起了必杀之心。
别看他眼眶里弥漫着一缕缕红色血丝,呈现入魔症状。
但他的灵台是前所未有的清明澄澈,就仿佛是这种近乎魔化的杀戮之举把他送进了一个玄妙无比的悟道空间。
在这个空间里,冥冥之中有个声音引导他去修炼,使他对大修罗诸天寂灭刀意的领悟呈几何倍数提升,许多平时难以参透的困难迎刃而解,豁然开朗。
是的,他没有因近乎入魔而疯狂,意识依旧是清醒的,且比非杀戮状态更敏锐更清醒。
他眸光冷冷的打量着任逵,忽地指着任逵后面大声提醒道:“当心后面!”
“什么?”任逵几乎是条件反射般转身向后看去。
当他转身的刹那,他背后突然感到一阵毛骨悚然,好似有大恐怖要将他吞噬。
下一秒,一缕微弱的空间波动穿过玄天盾的防御范围,在他的脖颈之处划过。
他的脖颈周围多了一圈细如牛毛的血线,咕咚一声,一颗头颅掉在血淋淋的甲板上,顺着略微倾斜的甲板滑进那个破烂的大洞,寂然不见。
脖颈断裂处,鲜血如喷泉喷涌。
“将军……”数里之外,任逵麾下十四人齐声发出了悲痛欲绝的怒吼,不顾一切的飞了过来。
一个晶莹剔透宛若玉娃娃的元婴从任逵体内缓缓钻出,约摸拳头大小,长相跟任逵一模一样,静静地漂浮在任逵尸体的上方。
他脸上浮现一抹难以言喻的痛苦和不解,眼神深邃的盯着杨谦,尽量控制怒意沉声质问。
“为什么?”
杨谦表情平静,垂眸扫了一眼牧神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的弧度。
“有人曾经教过我一句话,叛徒必须要死的。”
“我个人认为,在这个世界上,你可以选择当一个大慈大悲救苦救难的好人,也可以选择当一个心狠手辣无恶不作的坏人,这是你的自由,无可挑剔。”
“但你千万不要在好与坏、正与反之间摇摆不定,反复横跳,尤其是在伤害了别人,背叛了别人之后,还要打着为别人好的名义规划别人的人生。”
“因为,你已经不配了,明白吗?”
说完,他麻利的手起刀落,一道残暴的黑色刀芒干脆利落碾碎了任逵的元婴。
叛徒必杀,这是牧神刀教他的道理。
“不……”前脚踏上甲板的任逵扈从看到任逵元婴消失的画面,感觉天塌地陷了,十三道人影和一道元神发疯一般扑向杨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