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奇谷最恐怖的地方,没有生命的声音,没有风的声音,静的仿佛是没有生命的死地。
因为没有一丝声音,有人说话的时候奇谷倒不显得荒凉死寂,等到他们各怀心思,缄默不语的时候,整座峡谷静的令人心慌心悸。
不过杨谦的话郑书宁明显是听进去了,他想起杨谦这些年在雒京城遭遇的明枪暗箭,杨家政敌层出不穷的阴谋算计,无穷无尽的明杀暗杀,对这个世界的所有人多一些怀疑戒备不是坏事。
是呀,就连雒京王杨镇最为倚重信任的左卫大将军都能背叛杨家,自立为王,杨谦怀疑我郑书宁,貌似也在情理之中。
想通了这些弯弯绕绕,郑书宁心里的那口窝囊气渐渐烟消云散,盘在胸前的双双徐徐放下,叹了一口足以吸引杨谦注意的长气。
“谦哥儿,你的处境我明白,你的疑虑我能够理解,是我错怪了你。”
心里郁结一扫而空的郑书宁慢慢走到杨谦身边,像以前一样亲昵的搂住杨谦肩膀侃侃而谈。
“经历了这么多风风雨雨,你能够活下来确实不容易。”
“不过谦哥儿,有句话我还是要告诉你,三个月前,当王爷把朝政大权完全交付给你的时候,曾经私下给我留下一道密令。”
“王爷的意思是,若你能够稳住朝局,守住杨家基业当然最好。若天不从人愿,你斗不过朝廷的骄兵悍将,衮衮诸公,走投无路之际,就由我启动夜莺组织最后的力量,护送着你离开魏国,去海外神鹏岛落脚,保留杨家的香火。”
郑书宁表情沮丧,不胜唏嘘感慨,当真是世事变幻,人生无常。
当初听到雒京王杨镇这番隐含托孤之意的话时,郑书宁心里满是疑惑不解,还以为雒京王杨镇完全是杞人忧天。
面对如日中天的杨家,魏国所有大权在握的文臣武将都是杨家嫡系心腹,不管世子杨谦多么荒唐荒淫,这份基业谁能撼动?
谁能想到,短短几个月大魏国就天翻地覆了,威震天下三十多年的雒京王杨镇说没就没了,一直以忠臣良将示人的荼冷突然就建元称帝了。
“什么?”杨谦闻言不由一怔,“夜莺最后的力量是什么意思?神鹏岛又是什么地方?”
郑书宁松开杨谦的肩膀,指着左前方一块表面完全被铁线蕨覆盖的藏青色石壁,迈步走了过去。
“谦哥儿,跟紧我,我带你去夜莺的大本营看看。到了夜莺的大本营,你就知道什么是夜莺最后的力量。”
杨谦心里怀着好奇,与白虎一前一后,亦步亦趋跟着郑书宁的脚步,朝那块石壁走去。
郑书宁的步伐很是奇怪,几乎从来不走直线,每走三步就要拐弯,或者向左,或者向右,或者绕着某块石头转来转去,左三圈右三圈……
来来回回不知走了多少冤枉路,杨谦隐隐约约感觉他们和那块石壁的距离在悄然缩短。
这种缩短肉眼是看不见的,但化神期的感知极为敏锐,况且杨谦从牧神刀那里学到了一丝浅显的空间大道,多多少少都能捕捉到一丝端倪。
“咦!奇怪,这里怎么会有一个没成型的小世界?”许久没有开口的牧神刀刀灵突然神识传话。
这家伙前几天偷偷从杨谦的启龙图汲取了一些神秘能量,匆匆忙忙交代一声他要沉睡一段时间,然后彻底沉寂了。
杨谦不知道他要沉睡多久,只知道这几天不管怎么呼唤他都没有回应,不想这个关口他醒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