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我们的空间秘术相对粗浅,还没完全参透那方空间的奥秘,更没有找到秘境的入口。”
“末将无能,请陛下责罚。”
此时山风徐徐迎面吹来,卷起落叶旋转飞舞,一片枯萎的落叶将要拍在荼冷脸上,荼冷抬手抓住那片黄叶,眼里的冷意更加令人不寒而栗。
“呵……秘境么?又是义父留的后手?他的后手真多呀。枉我跟了他二十多年,竟然不知道他还有这么一手。”
“可惜了,留下一个秘境又如何?难道他以为区区一个秘境就能助杨谦反败为胜么?”
“天真!他老人家自以为将天下人玩弄于股掌之中,可他大概忘记了,单纯的阴谋诡计是不足以成就大事的。”
“成就大事需要什么条件?实力,实力,还是实力。没有实力,一切阴谋诡计都是纸上谈兵。”
“义父,您老人家明明知道实力重于一切,但你的宝贝儿子根本就没有坐稳江山的实力,您为什么从来没有考虑过让我继承您的事业?”
“难道义子就不是儿子吗?您为什么总是区别对待,不肯给我一个机会呢?”
“倘若您肯给我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我何必出此下策,对您老人家下手呢?”
“您老人家对我恩重如山,对您下手实在非我本意,可是为了江山社稷,我又不得不铤而走险……”
他似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跟某个看不见的人在激烈交锋,说着说着脸庞开始扭曲变形。
独孤胜见他言语中提到雒京王杨镇,且情绪渐渐失控,立刻识趣的后退两步。
作为荼冷最为信任的心腹,他比这个世界任何人都更加熟悉荼冷。
荼冷在篡权夺位之后似乎患上了可怕的精神分裂症,时常一个人自言自语,说到高兴的地方哈哈大笑,说到不开心的地方就勃然大怒。
他在自言自语的时候,任何人都不能靠近,否则随时可能触他的霉头,被他一掌拍成肉泥。
这一点,他的亲生儿子竟然不知道。
性格急躁的老七荼飞扬,傻傻以为这是在荼冷面前露脸的机会,信心满满的踏前一步主动请缨。
“父皇,不过是一座空间重叠的山谷罢了,儿臣麾下刚好有一个精通空间之道的高人。”
“请父皇准许,儿臣这就带人冲进奇谷,绝对能够迅速勘透空间奥秘,找到秘境入口,活捉杨谦那厮。”
“只要我们抓住了杨谦那厮,看南楚和西秦以后拿什么名义四处招摇撞骗。”
荼飞扬自以为这番话说的漂亮,绝对能够引起荼冷的兴趣。
谁知荼冷一脸阴鸷的别过头,那双堪比死亡凝视的眸子斜斜打量荼飞扬,无穷无尽的戾气喷薄而出,几乎要将荼飞扬生吞活剥。
其余的荼家皇子听到荼飞扬毛遂自荐的时候颇为懊恼,自己怎么没有抢先一步挺身而出呢?
这不是落后荼飞扬一步吗?
待见到荼冷那双择人而噬的恐怖眼神后,吓的一个激灵,情不自禁往后退了两步。
谁也不知道,荼飞扬的话是怎么激怒荼冷的。
场面僵了两秒钟,荼冷暴起突袭,一掌狠狠地拍在荼飞扬胸口,大声怒斥。
“你算老几?我义父留下的空间秘境,岂是你这狗东西可以破解的?”
荼飞扬全没料到亲生父亲会对他出手偷袭,毫无防备。
且他只是金丹后期,连元婴期都不到,猝然挨了化神中期荼冷的一掌-尽管这一掌并非荼冷的全力以赴。
他的胸口立刻血肉模糊,整个人化作流星向后激射而去,撞去的方向恰好是独孤胜所在的位置。
心思细腻的独孤胜早在荼冷开口怒斥的时候就在暗暗提防,待见荼冷出手,他便预感到后面发生的事,急忙侧身闪避。
可怜荼飞扬在空中拖拽起一条血线,嘭的一声撞在一堆棱角分明的大青石上。
随着一阵震耳欲聋的山摇地动,满世界皆是乱石纷飞,那堆大青石在激烈的碰撞中化为齑粉,而荼飞扬的下场更惨,落地的瞬间就成了一团鲜血淋漓的烂肉。
这惨绝人寰的一幕把山峰上所有人都吓的面无人色,一个个都成了僵硬的雕塑,大气也不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