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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章 第一颗人头(2 / 2)

“我见他今日出营追李牧的时候倒是十分卖力,结果还得求我救命……这就是本事配不上野心的下场。”

几名千夫长哄笑起来。

阿图鲁又指了指案上的烤羊腿:“光倒酒不够,本将军的羊腿冷了,你拿去让伙夫热一热,再切好了送回来。”

术赤低声道:“是。”

他弯腰去端那只盛着羊腿的木盘。

“慢着。”阿图鲁忽然叫住他,脸上带着猫戏老鼠般的笑意,“本将军忽然又不想吃了!你既然来了就别闲着!”

“去,把我们几个人的靴子都擦一遍,今儿追了李牧一天,靴上全是泥,正缺个人收拾。”

帐内几名千夫长全都笑出了声。有人直接把脚翘起来,冲术赤晃了晃沾满泥污的靴底。

术赤站在原地,双手垂在身侧,胸膛微微起伏。

阿图鲁看他不动弹,眯起眼:“怎么,不想擦?方才不是什么马首是瞻吗?这点事都不肯干?”

术赤像是泄了口气,姿态十分恭敬的用自己的袖口将那些千夫长们的靴子一一擦净。

最后,他来到阿图鲁身前。

阿图鲁极为傲慢的抬起脚,用一个近乎躺靠的姿势,将鞋子递到术赤面前。

这个姿势极为放松,没有半分戒备。

术赤微微低着头,嘴角浮现一丝冷笑。

他伸手抓住了阿图鲁的脚踝,右手摸向自己腰间。

“人最重要的就是认清自己的能力……不要妄图去抢一些注定不属于自己的东西……”阿图鲁还在喋喋不休的嘲讽着。

术赤猛然拔刀出鞘。

锵!

一声清鸣。

阿图鲁的醉意顿时醒了几分。

他猛然向术赤看去。

之间术赤脸上的卑微和恐惧一点一点褪去,露出底下那张冷硬如铁的面孔。

他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闪躲和怯懦,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到骨子里的杀意。

“阿图鲁,”术赤开口,声音平稳得可怕,“你在草原上踩了我多少年,我记不清了,但今晚……是最后一次了。”

阿图鲁瞳孔骤然收缩,右手猛地去摸腰间佩刀。

但他坐得太舒服了,身子往后仰着靠垫,脚下还翘着腿,瞬间发力根本来不及。

术赤早已准备多时。

他身形暴起,整个人如猎豹般蹿上半步,短刃自下而上斜斜刺出。

“噗!”

一声闷响。

锋刃精准地扎入阿图鲁咽喉,从左侧颈动脉直透到喉管另一侧,刀尖甚至顶穿了后颈的皮肉,露出一截染血的铁尖。

阿图鲁瞪圆了眼睛,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

他双手死死抓住术赤的手腕,指甲嵌入皮肉,却根本阻止不了鲜血如泉涌般从创口往外喷溅。

他嘴角溢出大量血沫,脸上还残留着最后一刻的惊愕与不可置信。

他怎么也没想到,那个在他面前一辈子都抬不起头的放羊贱种,竟然真的敢动手杀他!

帐内刹那死寂。

四名千夫长愣在原地,酒醒了大半。

有人手中酒碗摔在地。

术赤没有半分迟疑,短刃一拧一拔,阿图鲁的身子便软软滑下去。

他歪倒在案边,头颅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歪着,脖颈处豁开一个血洞,汩汩往外冒着暗红色的血液。

“乌恩!”术赤厉声喝道。

帐帘“哗”地掀起,乌恩带着几十名精锐好手闪身涌入。

那四名千夫长刚反应过来想拔刀,便被扑上来的刀手们死死按倒在地。

刀光闪了几下,四人连惨呼都没来得及出口,便接连倒在了血泊之中。

术赤弯腰抓住阿图鲁的发髻,短刃贴着颅底狠狠一割,将整颗头颅提了起来。

断颈处还在滴血,温热的液体顺着术赤的手腕往下淌,他也浑不在意,扯过案上一块脏布将头颅裹了。

“走!去粮仓!”他甩了甩刀上的血,大步朝帐外走去。

身后是满帐的尸体与狼藉,血腥气迅速弥漫开来。

阿图鲁营地外围的亲卫们听到帐中异响想要冲进来查看,却被乌恩留下的人手堵了个正着,夜色中短兵相接的叮当声响作一片,但很快便又归于沉寂。

术赤拎着那颗还在滴血的头颅,带着乌恩和十几人,一头扎进了通往粮仓废墟方向的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