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也都挺服气的,都在心中暗赞,这是个好干部。
念到最后,王平安抬起头,语气很平淡地加了一句:“还有一项任务,需要几位老同志带头。”
易中海的耳朵竖了起来,听到这熟悉的语气,他总觉得有什么不妙的事情要发生,心里顿时怦怦直跳。
“麦子割完了,地里剩的麦茬得有人平整。
这活得细致,年轻人干不了,一是没那个耐性,二是手底下没准头,容易把地整坏了。
想了想去,还是得请几位老同志出马。易中海同志,刘海中同志,阎埠贵同志。”
三个名字一出来,全场安静了两秒。纷纷都开始询问,到底谁是易中海,谁是刘海中?
“你们三位都是院里的老同志,德高望重,经验丰富。
平麦茬这活交给你们,我心里踏实。公社那边也说了,平整麦茬是技术活,一般人干不了,只有老把式才能上手。”
王平安看着他们三个,语气诚恳,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敬重。
话说到这个份上,易中海嘴角抽了抽,想说什么,可旁边各院的人都看着呢。
他要是不答应,就是当着三百来号人的面摆老资格、拈轻怕重。
“好。”易中海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阎埠贵也跟着点了头,笑不出来也得挤出笑。那笑容僵得跟抹了浆糊似的。
只有刘海中犹豫了一下之后,忽然就开怀大笑,同时使劲的挺了挺自己肥胖的身躯,好让自己更加的显眼。
人群里有人小声嘀咕了一句“王平安这安排,真够狠的”,说完自己都忍不住嘿嘿笑了两声。
平麦茬,那是整个支农劳动里最累也最不出彩的活——割完麦子的地,麦茬参差不齐,得用锄头一根一根剁平。
从头到尾弯着腰,干上一天,站起来的时候腰都不是自己的了。
三个老头子蹲在地里干这活,想想就够瞧的。
傻柱在突击组队伍里站得笔直,远远冲王平安竖了个大拇指,嘴型动了动,没出声,但意思到了。
分完了任务,各组就散了,各去各的地块。
突击组的人跟着公社的张四叔往正南坡走,傻柱扛着镰刀走在最前面,回头喊许大茂快点。
许大茂苦着脸,手里那把镰刀拿得跟烧火棍似的,摆弄了半天都不知道怎么握。
王平安没留在大队部,也跟着去了正南坡。他换了身旧褂子,卷起裤腿,从张四叔手里接过镰刀,往手心里啐了口唾沫,搓了搓,弯下腰就干了起来。
镰刀入麦,唰唰唰,一排一排地倒。
张四叔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眼睛越看越亮。
这小子,镰刀使得比自家徒弟还利索,麦茬留得又低又齐,割过的地干干净净,几乎不掉穗。
他忍不住凑过去问:“王同志,你以前干过农活?”
“学过一点。”王平安手上没停,话也简省。
“这可不像是学过一点,”张四叔啧啧了两声,“这架势,没个三年五年下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