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轧钢厂也就许大茂一个人下乡放电影,而且又被严格要求不许拿老乡的好处,这话要是王平安说说,许大茂或许还有点儿侥幸心理。
问题这些个二代的背景可不简单。真被他们拿住了,许大茂说不定得弄点紫菜蛋花汤喝喝。
于是许大茂陷入了纠结之中……
话分两头。
当天下午,闫解成在前门附近扛了一个下午的大包,累得腰都快断了。
他在车站接零活,帮人扛行李、搬麻袋,干一下午挣个两三毛,钱少不说,还经常抢不到活。
他扛完最后一个麻袋,坐在马路牙子上揉腰,忽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面前跑过去。
傻柱。拉着一辆平板车,车上摞着三四个大麻袋,跑得飞快。
闫解成下意识想躲,怕傻柱看见自己这副狼狈样。
傻柱没瞧见他,车子已经从路口飞过去了,只剩下一阵灰。
他回到家,跟阎埠贵把看见傻柱拉板车的事说了。
阎埠贵正戴着老花镜看报纸,听完放下报纸,摘下眼镜擦了擦,慢悠悠地开了口:
“一个人做是丢人,两个人做是结伴,三个人做是行市,要是一群人都做——那就是风气。”
闫解成听了这话,琢磨了好一会儿。
“你觉得拉板车丢人?”阎埠贵把报纸叠好放在一边,语气认真起来。
“傻柱一个轧钢厂正式工人都不嫌丢人,你一个没正式工作的怕什么?
你现在干的那些扛包的零活,比拉板车轻省吗?挣钱有拉板车多吗?
面子是虚的,口袋是实的。这个道理你要是想不通,你比你爹差远了。”
闫解成沉默了半天,说了句:“明天我去试试。”
确实,看傻柱的样子好像很轻松,再结合他这些天不断的请吃喝,说明拉板车确实来钱。
至少比自己在那儿苦哈哈的扛包好太多。
剩下的许大茂和刘光齐,观望了整整一个多礼拜。
他们不好意思跟傻柱一起拉活,又不甘心看着傻柱一个人挣钱。
每天傍晚看见傻柱甩着空车回来,嘴上哼着小曲,兜里哗啦啦响,许大茂心里那个酸——同样是四合院的优秀青年,怎么就他先富起来了。
闫解成加入之后,情况又变了。两个人在胡同口碰见,一个拉着车,一个也拉着车,还有说有笑的。
许大茂站在院门口看着这一幕,嘴角抽了好几下。
面子这东西,是虚的。口袋里的钱,是实的。许大茂咬着牙在心里默念了好几遍,还是拉不下脸来。
转机发生在一个下雨的傍晚。
许大茂的烟瘾犯了,翻遍所有口袋只找到两分钱,连包最便宜的经济烟都买不起。
他在院里转了好几圈,实在难受,最后把手里那根只剩大拇指长的烟屁股叼在嘴里,蹲在门口对着雨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