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平安回到自己屋里,把那面奖状从信封里取出来,端端正正地贴在了墙上。
旁边的秦淮茹收拾着王主任带来的苹果,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加上之前汇演的那张,咱家墙上现在有好几张奖状了。
王平安退后一步,端详着自己的战绩墙,满意地点了点头。
秦淮茹走过来,站在他身边,也看着墙上的奖状。
她忽然伸出手,在王平安的腰上轻轻掐了一下。
昨天托着我手开枪的时候,你是不是做了什么手脚?
王平安笑了,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反正你打中了。打中了就是你的本事。
秦淮茹白了他一眼,但眼里的笑意还是藏不住。
她转身把苹果放进柜子里,又从兜里掏出那两个牛皮纸信封,
打开来数了数里面的票子两张十块的,两张肉票,两张粮票。
二十块钱,够买好几斤好肉了。等星期天我去买点五花肉,给你包饺子。
再买点蜜饯,你爱吃的那种。
秦淮茹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
灯下的王平安坐在炕边,脱了外套,只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衬衫。
他的肩膀很宽,腰却很窄,灯光在他身上勾出一道很有力的线条。
她忽然觉得心里热乎乎的,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太阳晒暖了。
平安。
你以后进山打猎,每次都带我。
王平安笑了:不怕了?
有你在我旁边,我就不怕。
傻柱在马媒婆家门口站了足足一刻钟,才抬手敲了门。
距离他上次登门,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月。
按照马媒婆说的,今天农历初三是来听信儿的日子。
他心里又紧张又期盼,还带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这几天王平安两口子的风头实在太大了。
厂里的广播一天放三遍嘉奖令,街道那边的表扬信贴到了厂门口的宣传栏上,连带着许大茂那个怂包都跟着嘚瑟起来。
毕竟王平安越风光,他许大茂演的那个汉奸就越有深度,两个人这也算是一种畸形的共生关系。
可他傻柱呢?跟王平安一毛钱关系都没有。人家是宣传委员会会长,他是食堂厨子。
人家打狼立功,他颠勺炒菜。
人家夫妻双双拿奖金,他连个对象都还没有。
想到这里,傻柱敲门的手又加了几分力道。
来了来了——
门吱呀开了,马媒婆那张圆脸探了出来。
看见傻柱,她脸上的笑容明显比上次热络了几分,毕竟傻柱是付了五块钱的。
何师傅,来了啊,快请进。
傻柱进了屋,屁股还没坐到椅子上就先嘿嘿笑着开口了:马大妈,怎么样了?有合适的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