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个人干活踏实,嘴上虽说不怎么会来事儿,可心里头有数。
看刘海中去了趟街道办就蔫了,看阎埠贵拎着咸菜满院子跑,看许大茂在院子里拉幕布放电影,
他都在旁边站着,也没笑话谁,也没跟着凑热闹,只是心里头默默盘算。
傻柱琢磨的是院里这些人啊,说是穷吧,确实都不富裕;
可说不穷吧,谁家逢年过节桌子上也得摆出模样来。
说到底,吃这件事儿,在院子里分量不轻。
他做菜的手艺是院里公认的。要是拿这个当筹码,不比阎埠贵的咸菜强?也不比许大茂放电影差?
于是他瞅了个大家都在院子里的时候,站在当间儿开了口。
“各位邻居,我傻柱也想争这个巡逻员。”他环顾一圈,“我也不会说什么好听的。
但我在这儿跟大家保证只要我当上巡逻员,这个月发了补贴,第一件事就是请全院老少爷们儿,
吃一顿我亲手做的酒席!八凉八热,带大肘子!说到做到,绝不耍赖!”
院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八凉八热,还带大肘子?
这在院里可是过年都未必能吃上的规格。
“真的假的?”有人小声嘀咕。
还没等更多人议论,贾张氏尖利的声音就响起来了:“傻柱,你这空口白牙的,谁信呢?
上个月你还欠着人家小酒馆的三块钱没给呢,这会儿就许这么大愿,到时候你拿什么兑现?”
“那是两码事!”傻柱脸涨红了,“我答应的就一定做到!”
“哼,你答应的多了。”贾张氏哼哼两声,“再说了,你当上巡逻员关我们什么事儿?
你许的这个愿,一来得你先选上,二来得你能发补贴。
万一到时候你没选上呢?万一选上了补贴没按时发呢?大家伙儿等着你的酒席,等到过年吗?”
院里几个人跟着小声笑起来。
傻柱急了,又辩解了几句,可越解释越乱。
他本来就不是能说会道的主儿,让人这么一呛,反而更加笨嘴拙舌。
最后他一跺脚,转身回了自家屋子。
院子里议论纷纷,有人觉得贾张氏太刻薄,有人觉得傻柱确实夸海口了。
傻柱在屋里转了两圈,气渐渐消了。
他坐在床沿上,把贾张氏的话前前后后想了一遍,虽然话说得难听,可理确实是那个理,大家凭什么信你?
他咬了咬牙,重新出了屋子。
这回也不废话了,直接从家里端出来个搪瓷盆,里头装着他自己炒的花生米,满打满算能有小一斤。
这是他藏在柜子里准备过年吃的,这会儿也顾不得了。
傻柱把盆往院子里石桌上一放:“各位!我傻柱这些年,嘴上不会说话,但从不骗人!
这是我自家炒的花生,今天当着大家的面,先分了尝尝。
等将来酒席的承诺,我也一定兑现!一家一把,决不偏着向着!
咱先从小处做起,让大家看见我傻柱的实在!”
说完,他先从盆里抓了一大把塞给年纪最大的李大爷,这把确实大,足足是他给阎埠贵倒酒时那杯的三四倍。
然后又一家一家分过去。手法大方,把把都实实在在,不抖不颤。
轮到贾张氏的时候,傻柱故意抓了最满的一把,直往她手里塞:“婶子,您拿好了!”
贾张氏反倒不好意思了,嘴上还是不饶人:“哼,一把花生就想收买人心。不过……这花生炒得倒是挺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