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席的事别愁。”王平安也不坐,双手插兜站在门框边,
“你当这个巡逻员,说明院里人还信得过你。
既然信得过,那顿酒席早吃晚吃都是吃。等你手头松快了再补,大伙儿能理解。”
说完转身就走了。
傻柱看着桌上那包酱牛肉,半晌没说话。
夜深了,四合院里各家各户的灯一盏接一盏灭下去。偶尔传出几声咳嗽,几声孩子的梦呓。
易中海在自己屋里,老伴儿给他倒了杯茶,笑着说:“这回总算是如愿了。”
易中海摇了摇头:“如愿?这才刚开始。街道那边还要审核,许大茂那小子不服气,八成要去闹。
刘海中虽然蔫了,可他心里能不记恨?这巡逻员看着是个差事,做不好就是个烫手山芋。”
许家屋里,许武德坐在八仙桌旁,手里夹着烟。
“差一票。”许大茂恨恨地说,“就差一票。爸,我不服。”
“不服就对了。你服了反倒没出息。”
“那我明天去街道反映。傻柱欠着债,凭什么当巡逻员?”
“去,当然要去。但别说欠债的事,那是私事,街道不管。”许武德眯起眼,
“你要说他作风有问题。在院子里搞吃吃喝喝拉拢人心,这叫不正之风。”
许大茂眼睛一亮。
阎家屋里,阎埠贵把那张写着四票的纸看了又看,最后叹了口气。
“四票,三分之一是咱自家人投的。剩下两票还是我挨家挨户说来的。”他苦笑,“算了算了,这事就这样吧。”
他把那张纸揉成一团扔进纸篓,又从柜子里摸出那瓶掺了水的酒,端详了半天。还有半瓶。
“爹,您还留着呢?”
“留着。万一以后用得着呢。”
月色铺在院子的青石板地上,碎银子似的,亮汪汪一片。
这场选举折腾了大半个月,结果出来得倒是干脆:易中海和傻柱。
可这结果,就是终点吗?
王平安站在窗户边,端着茶杯往院子里瞅了一眼。
刚才从头到尾他都在窗边看着,一字不落全听进去了。
易中海志得意满,可他不知道,街道那边对聋老太出面说情这事已经有了看法。
李主任嘴上不说,心里觉得不正之风。一个老太太说两句话街道就得照着办,那以后还怎么服众。
傻柱当选了,可许大茂咽不下这口气。
以那小子的性子,明天一早就得去街道门口蹲着。
阎埠贵嘴上说不在乎,可那瓶掺水酒还没扔。
说明什么?老算盘还没打完,说不定已经在琢磨街道审核环节再努把力了。
刘海中把自己关在屋里喝闷酒,儿子在隔壁叹气。以刘海中的性子,这股窝囊气且散不了。
贾张氏也还有想法。儿子只得三票,她已经在院子里放了话,明天要去街道门口堵李主任,当面替儿子说说好话。
一出戏才唱完,新戏的锣鼓已经响了。
王平安喝干最后一口茶,把空杯子搁在窗台上,嘴角微微翘起。
这院子,有的是热闹瞧~
且等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