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李主任骑着他那辆二八大杠,慢悠悠进了四合院。
院子里正是一天里最安静的时候。
上班的上班了,上学的上学了,几个老太太坐在廊檐下纳鞋底,两个孩子在墙角玩弹珠。
树上的知了有一声没一声地叫着。
李主任推着车进了院子,先碰上了正在水管子旁洗菜的阎埠贵老婆。
“哟,李主任来了。”三大妈赶紧擦了擦手。
“没事没事,你忙你的。”李主任把车支好,“找易中海说点事。”
正说着,易中海已经从屋里出来了。
他脸上带着笑,步子不紧不慢,显然是早就听见动静了。
“李主任,稀客稀客。进屋坐。”
易中海把人让进屋,倒了杯茶。他没急着问来意,先聊了几句天气,又聊了几句院子里的杂事。
李主任也不急,喝着茶,慢慢把话题引了过来。
“老易,你们院昨天选举了?”
“选了选了。”易中海点点头,“推了我跟何雨柱。我本来不想干的,架不住大家伙儿抬举。”
“嗯。今天有人去街道反映情况了,说选举过程中有些问题。”
易中海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但脸上表情没变:“谁反映的?”
李主任没回答,反而问了一句:“聋老太太去街道找王主任,是你请的?”
易中海沉默了两秒,放下茶杯:“老太太是我请的。但不是请她去走后门。
我就请她在大会上说了几句公道话。
老太太在院里德高望重,她说句话,分量重,但不等于我就搞了什么不正之风。
李主任,你可以随便找人问,这些年我在院里做了什么,大家心里都有数。”
李主任没接这个茬,又问:“何雨柱呢?有人反映他在院里搞吃吃喝喝拉拢人心。”
易中海笑了笑:“傻柱那人您还不了解?他就是个实心眼子。
别人拉票走人情,他想不出别的招,就把家里的花生瓜子拿出来分了。
李主任,这事儿说破大天去,也就是个傻实在。
您要说这是他贿选,那许大茂放电影算不算?阎埠贵挨家挨户串门算不算?”
李主任慢慢喝着茶,没有表态。易中海也不急,又给李主任续了一杯。
“还有件事儿想听听你的看法。”李主任放下茶缸,
“有人说何雨柱欠着外债,不合适当巡逻员。你跟他都在当选名单上,你怎么看?”
易中海没有马上回答。他想了想,说:“傻柱确实欠了酒馆三块钱。但这小子从来不赖账。
他人是糙了点,嘴也不好,但干活实在,心里头有院里的人。
这次选举他得十二票,只比许大茂多一票,说明群众还是有眼睛的。”
他顿了顿,又加了一句:“李主任,我有个建议。”
“你说。”
“名单报上去,您先压一压。
别急着定。让大伙儿都看看,这巡逻员不是选上就完了,还有个考察期。
我跟傻柱先干着,干得好就继续,干得不好您撤了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