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十点多,阎解成忽然跑到易中海门口,满脸焦急地说:
“一大爷,我看见许大茂在后院墙根那儿转悠,手里拎着个油壶,不知道要干什么。”
易中海放下手中的笔,表情没怎么变:“你说他拎着油壶?”
“是。煤油壶。”
易中海站起来,在屋里踱了两步,让阎解成去把傻柱叫来,但别声张。
傻柱很快就到了,易中海把情况说了,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
煤油,后院,十点,这几个词凑在一起,谁都知道意味着什么。
“解成,你可看清楚了?”易中海问。
阎解成的眼神闪烁了一下:“看清楚了,他手里拎着个煤油壶。”
傻柱二话不说就要去后院,被易中海一把拽住。
易中海让他别直接去找许大茂,而是先去后院附近蹲着,找个隐蔽的地方躲起来,看许大茂到底要干什么。
如果许大茂真敢纵火,当场拿住就是铁证。
如果没有点火,光是拎个油壶也不算什么大事。
傻柱虽然没全听懂,但他知道听一大爷的没错,便点头应了。
他找了个隐蔽的墙角,蹲在暗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后院。
十一点,许大茂屋里准时熄了灯,十二点,整个后院一点动静都没有了。
傻柱蹲在暗处,腿都蹲麻了,一直等到凌晨两点,什么也没发生。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酸麻的腿,正准备回去,忽然听见院门外面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的,是两三个人,脚步很轻,但走得很快。
傻柱心一紧,悄悄摸到院门边上,顺着门缝往外看。
胡同里,三个黑影正抬着一个麻袋往巷子深处走,麻袋里头沉甸甸的,从形状看像是铁器。
傻柱浑身的血一下子涌到头顶。
他刚要推门追出去,一只手忽然按住了他的肩膀,他猛回头,是王平安。
“别追。”王平安的声音很低,“你一个人追上去,他们是三个人。你打得过?”
“可是他们在偷……”
“我知道偷的什么,钢厂的下脚料,天亮之前他们得出手,
你追上了他们一急眼把你撂倒在胡同里,明天早上院里人才发现你躺那儿了。划算吗?”
傻柱张了张嘴,什么也说不出来。
“回去睡觉。”王平安松开手,“明天一早把情况报给易中海。他知道怎么处理。”
傻柱站在原地,看着那三个黑影消失在胡同尽头,拳头攥得咯吱响。
可他最终还是没追上去。
第二天一早,傻柱把昨晚看到的情况一字不落地告诉了易中海。
易中海听完,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说了一句话:“这件事先别声张。”
“为啥?有人偷钢厂的东西,这不是小事。”
别看傻柱自己经常说,厨子不偷五谷不丰,自己也是经常喜欢把厨房里的东西往家拐的货色。
但在他看来,那都是厨子在吃喝上的一点小事儿,可钢铁不是小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