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想把他拽下来,阎埠贵想把他拽下来换自己儿子上去,易中海想用他又不完全信他。
他在中间,两边都得罪着,两边都靠着。
熬到现在没垮,算他骨头硬。”
秦淮茹叹了口气:“这巡逻员当的,也太不容易了。”
“容易就不会有试用期了。”王平安说。
试用期最后一天,也就是最后一周的那一天,院子里又出了一档子事。
这天晚上十二点,傻柱拿着手电筒往院门口走。
还没走到门口,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低低的争吵声,他推开门一看,许大茂和阎解成正站在胡同里互掐,
脸对脸,距离近得能把唾沫星子喷到对方脸上。旁边还围着几个邻居,看样子是在劝架。
傻柱问怎么回事,阎解成抢先告状,说许大茂大半夜不睡觉在胡同里转悠,他看见了就出来看一眼,许大茂上来就骂他多管闲事。
许大茂则说阎解成先跟踪他,还说怀疑他想搞破坏。
俩人的话对不上,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王婶披着褂子出来了,李大爷趿拉着鞋出来了,贾张氏也出来了。
七嘴八舌,场面眼看就要失控。
傻柱深吸了一口气,把手电筒举高了点儿,一声吼压住了所有人的声音:“看热闹的往后站。
许大茂,你回你家,阎解成,你回你家。明天一早一大爷自然会处理。
再吵我就记下来,明天报到街道去。”
许大茂愣了一下,随即哼了一声,转身往回走了。
走了两步忽然停住脚,阴阳怪气地丢了一句:“傻柱,明儿个就评议了,你觉得你能过吗?”
傻柱没回应。
许大茂又加了一句:“你这一个月,挨了一闷棍,得罪了一院子人,还差点让人把厂里的下脚料从眼皮底下偷走。
你说说你何必呢?好好的日子不过,跟弟兄们一起喝酒吃肉多好。
没事总想着进步,何必呢~”
傻柱站在原地,手电筒的光照着胡同口。
他嘴唇动了动,但终究没有说出话来。
人群散了。
傻柱回到自己屋里,把记录本打开,借着月光写下最后一条记录:凌晨零时,许大茂与阎解成在胡同内争执,已劝散,报一大爷。
写完他把笔搁下,看着那歪歪扭扭的字,忽然觉得这一个月比一年还长。
明天就是评议大会。
院子里各路人马都卯足了劲儿,等着这最后一出戏开锣。
王平安站在东跨院门口,看着傻柱屋里那一点微弱的灯光,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了,转身回了屋。
易中海这一个月,面上看着稳,心里头并不比傻柱松快多少。
试用期刚过一个礼拜,麻烦就找上门来了。
那天傍晚他下班回来,自行车还没支稳,老伴儿就从屋里迎出来,脸色不太好看。
“王主任他爱人下午来了。”易中海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王主任就是街道一把手,聋老太那条线就是走他的门路。
“来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