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不能把傻柱怎么着。
试用期内换人是自打耳光,当众骂傻柱只会让人心更散。
易中海把这些烦心事在心里翻来覆去想了几天,最终做了两件事。
第一件,他找到了街道李主任,把自己当一大爷这些年经手的一些事情整理了几页纸,亲自送了过去。
不是去表功,只是让上面看看,这条胡同怎么管才最省心。
他知道这些才是李主任真正关心的事。
第二件,他把阎埠贵、刘海中、许武德分别请到自己屋里喝了回茶。
跟阎埠贵,他认真地请教了院里账目的管理经验,说以后电费分摊的事要多仰仗他。
跟刘海中,他承认之前的选举方式有些欠考虑,在大会上没给二大爷足够的尊重,往后开会自己说话会特别注意。
跟许武德,他说许大茂是个人才,这回没选上可惜了,不过院里正在筹划成立文化宣传小组,许大茂放电影的本事一定能用得上。
易中海喝了三回茶,院里平静了许多。
阎埠贵回来跟老伴儿说,一大爷这人还行,能听进去话。
刘海中虽然还是不跟易中海说话,但至少不再躲着他了,倒垃圾碰上了还点了个头。
许武德则让许大茂先别闹了,一大爷已经递了台阶,再闹就是不识抬举。
只有贾张氏还不消停,可她一个人的声音终究掀不起什么风浪。
东跨院里,王平安把这一切全看在眼里。
他端着搪瓷缸子跟秦淮茹说了句:“易中海这老狐狸,又能多活一集。”
秦淮茹没听懂:“什么多活一集?”
“没什么。”王平安喝了口茶,“就是觉得这人挺有意思,狗屁的大爷不是白当的。”
一个月试用期总算磕磕绊绊到了头。
评议大会定在月底的最后一个周日下午,地点还在院子正中,形式还是全院大会,议程还是候选人先述职后群众评议。
可这回跟上次不一样。上次大家还端着,嘴上说得好听,场面至少维持个体面。
这回一个月下来人人心里都憋着一股劲儿,那些攒了三十天的怨气和不服,早就顶到嗓子眼了。
傻柱头一个述职。
他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上头歪歪扭扭写了几行字。
这稿子他头天晚上写到半夜,划了改改了划,纸都快划烂了。
“各位邻居,我叫何雨柱。这个月我每天晚上十一点到早上六点巡逻,一天没缺过。
一共处理了大小事情四十七件。
熄灯问题二十三件,邻里纠纷十四件,外来人员盘查六件,其他事项四件。
记录都在一大爷那儿。”
他顿了顿,把纸翻过来,后面还有几句。
“我这个人嘴笨,不会说好听的。
这一个月得罪了不少人,贾婶子骂了我三回,王婶骂了我两回,我都没还嘴。
因为我记着一大爷跟我说的话——巡逻员不是官,是为大家服务的。
有难处跟我提,我能办一定办。”
他说完把纸折好放回兜里,鞠了个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