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主任抬手压了压:“老阎,不是白忙活。
这一个月你们院确实搞得不错,尤其是何雨柱同志表现很突出,记录我看了,条条都很扎实。
但是上头的精神下来了,咱们得按组织程序办事。”
许大茂站直了身子,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他恨傻柱恨了一个月,就等着今天评议大会上把他拽下来。
可现在巡逻员制度整个取消了,他这一个月的心思全白费了。他想说什么,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倒是贾张氏忍不住问出了口:“那八块钱补贴呢?也没了?”
“制度都停了,补贴当然也没了。”李主任说。
贾张氏咂了咂嘴,坐了回去,脸上露出一种奇怪的满足感。
她想的是:我家东旭没当上,你们也别想好,这下公平了。
傻柱站在院子当中,脸上的表情从愣住慢慢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他低头看了看胳膊上的袖章,那条红袖章缝着他亲手拆了三条旧被面子,
他本来打算等正式任命以后就把这袖章染成红的,天天戴着,不吃饭不睡觉也不摘。
他缓缓伸手把它摘了下来,在手掌里攥了攥,塞进了棉袄口袋里。
“李主任,”傻柱忽然开了口,“那这一个月,我算白干了?”
李主任看着他,拍了拍他的肩膀:“何雨柱同志,你才多大?往后的日子长着呢。
人情往来,谁也不知道哪天就用上谁。
你踏实干活的名声已经传出去了,这比什么补贴都值钱。”
傻柱没说话,他不知道说什么。
人群逐渐松动,有人在收马扎,有人小声议论着往家走。
许大茂往许家屋门口走,走得很快,不像平时洋洋得意的步态。
贾张氏还在跟王婶叽叽喳喳,说“我就说嘛这巡逻员当不长”。
阎埠贵推着阎解成往家走,一边走一边叹气说“白忙活了白忙活了”,但阎解成听了却好像在暗自高兴些不太合群的事情。
刘海中站在自己屋门口远远看着,脸上没什么表情,看了一会儿转身进了屋,把门关得很轻。
易中海还站在八仙桌旁边。他看着散了的人群,脸上的表情出奇平静。
“散了也好。”他低声说了句,然后转身回了屋。
王平安没有去开会。
他一直歪在东跨院的躺椅上,窗户半开着,院子里的动静一字不落全飘进来了。
听到最后大家散场的声音和人去院空的动静,秦淮茹从厨房探出头来:
“上面怎么把制度取消了?你们院里的人这一个月的劲儿,都使哪去了?”
王平安没有回答。
他目光穿过东跨院的院门,落在空旷的院子里。
青石板地上一地瓜子壳和踩灭的烟头,八仙桌还没搬走,桌上搁着没人收拾的搪瓷缸子和半壶凉茶。
易中海屋里的灯最先亮起来,黄蒙蒙的光映在窗户纸上。
只有傻柱还傻站在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