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碎性骨折。他见过粉碎性骨折的伤情记录,那种伤不是“恢复”的,是“尽量保住不截肢”。就算用现代医学做最好的手术、用最好的材料、给最长的康复期,也只是让患者恢复到能完成基础动作的程度,“完全恢复”这个词在骨科病历里几乎不存在。除非不是靠医学手段恢复的。
他抬头看窗外,外面有一架无人机飞过,声音从低空掠过去,然后消失了。他把视线收回来,重新按下了录音的播放键。
加百列的声音从耳机里传出来:“确实是。注射之后第三天我开始感觉到不对劲——右手原本不敢用力,拿杯子都抖,那天忽然就能握拳了。第七天去医院复查,片子出来之后医生傻了很久,说这不是他们治的。”
“所以这东西不是只有坏处。”米风说。
“不一定,也可能坏处还没出现。但至少现在它确实让我的右手恢复了。”
“那你想干什么?”米风问。
加百列说:“我想听你是怎么计划的。”
“就说瓶子被玉龙组的人打碎了,坏了。但其他的就不能注射了吗?我们取回来了不少。”米风又问。
“我看了记录,能用的不多,还真就差这一瓶。”
“那……我们把它藏起来。”米风说。
“我们也是这么想的。”加百列说,“虽然这东西危险,但也许真能救命。”
“有具体执行方案吗?”
“有。”加百列说。
宇文晦把录音暂停了,没有继续往下听。他摘下耳机,看了一眼屏幕上那份病历的结论页,然后把它关掉了。他现在知道了两件事:第一,风暴组被注射了某种东西,这种东西能让粉碎性骨折在几天之内完全恢复,超出了所有已知医学手段的范畴;第二,米风是唯一一个还没注射的人,而且他和其他人正在计划把属于他的那一份藏起来。
但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文件里没有写。录音里也没有提。所有出现名称的地方全部被数据删除或者涂黑。宇文晦只知道它有一个编号,OF,没有全称。
他在纸上的“隔阂”旁边又写了几个字:OF——未知。然后在
录音中断了一阵子,看来他们达成了某种协议,但进度条没有结束,宇文晦直接拖动到音轨有波动的地方,继续听。
“那么,明天谁去执行?”
“我和老四老五去,老三,你和老七待在这,风,你带其他人去执行任务。”
“到最后还是得我来对他们下手……”
“抱歉,风,你几乎没在玉龙组里待多久,你来当侩子手,最合适。”
“我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