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微微欠身,语气稳妥得体:“李厂长,我先回招待所了,那边还有点事。”
李副厂长压下心底翻涌的复杂心绪,面上维持着领导的从容大度,对着何雨柱微微点头含笑,语气平和宽厚:“行了,去吧,夜里风凉,早点回去休息。”
何雨柱礼数周全,再度颔首道别,转身步履沉稳,顺着厂区夜色缓缓离去,背影渐渐消失在路灯尽头。
待到那道挺拔背影彻底看不见踪影,食堂彻底沉寂,所有打杂员工尽数散场,周遭瞬间冷清下来。
刘岚心头一块大石落地,脸上带着轻快笑意,抬手顺手拢了拢耳边碎发,正打算转身去后厨收尾打扫,尽快完工下班。
可她脚步刚抬,手腕骤然被一只滚烫有力的大手死死攥住。
力道急促、霸道,带着压抑了一整晚的躁火,指腹粗粝发烫,根本不容她挣脱半分。
刘岚浑身一顿,蓦然回头。
此刻的李副厂长,脸上所有的端庄、亲和、官样笑意尽数褪去。
酒意翻涌眼底,整张脸沉郁燥热,呼吸粗重,眸底堆满憋屈、嫉妒与无处发泄的欲火,哪里还有半分厂区实权领导的稳重体面。
他死死扣着她的手腕,掌心滚烫,指节微微收紧,一把将她拽近,压低嗓音,沙哑又憋闷:
“别走,我现在火气很大。”
话音落地,他不等刘岚反应,手臂微收,直接将她拽进食堂墙角梁柱的幽暗阴影里。
此处背光隐僻,隔绝灯火,隔绝视线,是无人窥探的私密角落。
刘岚被拽得贴在冰凉的立柱边,身子微微一晃,却半点不慌。
她跟李副厂长暗通款曲已久,早就是私交熟稔、轻车熟路的关系,他这点酒后憋闷的心思,她一眼便能看穿。
心底暗暗吐槽一句德行。
下一秒,她眉眼瞬间化开一抹熟透撩人的风情,眼尾轻挑,眸光潋滟似水,媚眼如丝。
肩头微微轻晃,身子半倚半靠,望着眼前压过来的男人,带着常年厮混出来的娇嗔与随意。
她手腕轻轻柔柔扭动,故作抗拒地挣了两下,力道虚软,全然是欲拒还迎的姿态,声音压得极低,软糯带俏,满是打情骂俏的味道:
“厂长,您刚刚人前还装得公正宽厚、体恤下属,转头就耍起无赖了?
这可是食堂公共场所,万一有人折返拿东西,撞见了多难看呐。”
李副厂长胸腔剧烈起伏,一整晚看着何雨柱风光顺遂、左右逢源、事事称心,自己手握厂区大权,却满心落空、徒增艳羡,那点堵在心口的郁气彻底压不住了。
他长臂一伸,直接牢牢扣住她的纤细腰身,掌心滚烫贴着她的后腰,将人彻底锁在方寸阴影里,气息滚烫喷洒在她耳畔,带着浓浓的酒气与偏执:
“难看?我今晚憋了一整夜闷气!看着别人春风得意、娇妻绕身,我心里堵得快要炸了!这会儿人都走光了,没人!”
刘岚靠在柱上,看着他眼底直白的燥热与嫉妒,唇角勾着盈盈浅笑。
纤细的指尖轻轻抬起,一下下轻点在他紧绷发烫的胸口,顺着衣襟缓缓划过,撒娇又撩拨,风情入骨:
“那也是您自己爱端架子、死要面子啊。”
“人家柱子有本事、懂做人,能给自己心仪的女人铺路谋安稳,那是他的能耐。您光看着眼红,有什么用?”
这话精准戳中李副厂长的心事,却不刺耳,反倒带着枕边人才有的宽慰与挑逗。
两人私缠日久,早已无需客套试探。
人前是规矩森严的厂领导、勤恳干练的食堂大姐,人后却是最懂彼此、最是亲昵的一对野鸳鸯。
幽暗角落,晚风掠过大厅,吹动灯火轻轻摇曳,细碎光影斑驳晃动。
李副厂长低头沉沉凝着她,呼吸愈发灼热,身形微微下压,将她整个人笼在自己的影子里。
刘岚眼波流转,睫毛轻轻颤动,唇角噙着慵懒媚笑,身子软软依偎着他,全然是放任亲昵的模样。
晚风簌簌,灯火微摇,将两人紧贴纠缠的身影、细碎亲昵的小动作尽数藏在暗处。
满室静谧里,只剩低声呢喃的打情骂俏,与压抑不住、熟稔缠绵的风月暗涌。
夜色渐深,厂区里喧嚣落尽,只剩晚风吹拂枝叶的轻响,路灯洒下一片朦胧柔和的昏黄,将地面树影拉得悠长细碎。
何雨柱辞别李副厂长,一身轻松,缓步从食堂方向往招待所走去。
今夜一场顶级宴席劳心劳力,又为李秀云的转正之事费尽心思、步步周全,此刻大事落定,他心底踏实安稳,步履也愈发从容松弛。
刚拐过招待所前的林荫小道,他目光微微一抬,远远便望见招待所门前的石阶上,立着一道清瘦窈窕的温婉倩影。
女子一身朴素工装,身姿纤细柔软,静静立在晚风里,发丝被夜风轻轻撩动几缕,垂在白皙秀气的脸颊旁。
身形安静、柔弱、亭亭袅袅,在朦胧夜色灯火映衬下,温柔得让人心头一软。
正是李秀云。
她没有走,一直在等。
何雨柱脚步下意识放缓,眼底不自觉漾开一抹温和柔意,心头那点奔波劳碌的疲惫瞬间消散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