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低道了谢，才拿起筷子小口进食，肉汁在舌尖化开，久违的油脂香让他心生满足。
搭配着土豆丝慢慢咀嚼，一碗米饭吃得安分，时不时舀两口萝卜汤顺喉，乖巧又懂事。
木桌底下空间逼仄，四条腿交错挤在一处，何雨柱坐稳没多久，脚上黑布鞋悄悄探过去，鞋尖极轻蹭了蹭柳玉茹裹着薄布裤的小腿。
突如其来的触碰让柳玉茹身子猛地一僵，握筷的指尖骤然收紧。
她下意识往边上挪腿避让，奈何桌子间距狭小，一旁还坐着何冰，根本无处躲闪。
她刚错开半寸，何雨柱的脚踝紧随而上，鞋面隔着棉布缓缓摩挲着她的小腿，力道极轻，在外全然看不出动静，细碎的酥麻顺着小腿一路窜上心口。
柳玉茹耳尖再度发烫，她没有发出一丝声响，猛地侧过头，一道裹挟着羞怯嗔怪的目光直直撞向何雨柱，眼尾泛红，所有制止的心思尽数凝在眼神里。
何雨柱抬眼稳稳接住她的视线，眼底浮起一丝浅淡笑意，表面却不露分毫。
他转头假意认真听何冰絮叨玩耍的琐事，桌下的动作没有停歇，脚尖微微上抬，勾住她纤细的脚踝轻轻往自己这边带了半分。
柳玉茹小腿下意识蜷缩，心跳擂鼓般响，呼吸都放得极轻。
她垂落长睫，指尖一晃，几根土豆丝掉落在桌面上，她慌忙低头拾起，脖颈染上一层绯色，不便有任何言语提醒，只能抬脚，用布鞋尖轻轻踩了下他的脚背。
力道绵软，哪里算得上警告，反倒像含蓄的嗔怨。
何雨柱非但没收敛，脚踝一转，轻轻将她的小腿拢在自己双腿之间，布料相贴，缓慢轻柔地来回厮磨。
柳玉茹脊背绷得发紧，再次侧眸看向他，眉峰微蹙，眼底盛满羞怯与无奈，无声恳求他安分。
全程没有低语，没有唇语，二人所有拉扯与心绪，只靠目光交汇传递，身旁的何冰一心埋头吃饭，对此毫无察觉。
臂膀紧紧相贴，源源不断的温热透过布料交融，屋里除了饭菜香气，还萦绕着方才相拥留下的气息，浓稠难散。
柳玉茹只能不停给何冰添菜，腊肉、白菜、土豆丝轮番放进孩子碗里，借着照料孩子掩饰自己纷乱的心神。
何冰吃完碗里的肉片，没有开口索要更多，只是安静扒拉米饭，半晌轻声感慨：
“这肉太香了，平日里也就逢年过节才能吃上一点。”
柳玉茹心头一软，抬手想去给孩子舀汤，桌下何雨柱的脚尖忽然勾了勾她的脚心。
细微痒意席卷全身，她身子微颤，手里的汤勺险些撞上瓷碗。
她立刻转头望向何雨柱，眼底蒙着一层浅浅水光，嗔怪更甚。
何雨柱微微歪头，沉沉目光落在她泛红的侧脸，肩膀刻意往她这边靠紧，胳膊严丝合缝贴在一起。
眼底藏着笃定温柔，无声示意往后不必等到过年，桌下的摩挲依旧未停。
柳玉茹读懂他目光里的心意，心口一跳，想要抽回小腿却被稳稳圈住。
她慌忙挪开视线，不敢长久对视，垂眸看向面前的萝卜汤，心底又甜又臊。
桌上孩童闲话不断，饭菜蒸腾起薄薄白雾，巷外偶尔传来隔壁院门开合的轻响。
细微动静让柳玉茹下意识绷紧身子，桌下二人瞬间收敛片刻。
等外头声响远去，方才隐秘的拉扯又缓缓续上，多了一层提心吊胆的隐忍。
烟火安稳的表象之下，木桌遮挡的方寸之地满是无声缱绻，没有半句私语，劝阻、温柔、心意全都藏在对视与腿脚细微的触碰之中。
不多时何冰一碗米饭见底，主动舀了萝卜汤，懂事地避开盘中腊肉，多夹了几口素菜，抬眼看向二人：
“娘，何叔，你们也多吃点肉。”
柳玉茹轻轻点头，抬手去夹盘中白菜，桌下悄悄抬脚想要推开何雨柱不安分的腿。
何雨柱顺势用脚背裹住她的小腿缓缓蹭动，抬眼时恰好撞上她躲闪而来的目光，眼底笑意深沉。
全程无任何私下交谈，所有情愫尽数寄托于眼神交汇，近在咫尺的何冰一无所知，眼前是和睦温暖的烟火饭桌，桌下是只属于二人、隐忍克制的无声纠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