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回椅子上,把书放了回去再次打开。
书本没有回应,浮现出了【中原中也】,算是对太宰治的妥协。
可太宰治却不满意,原本兴致勃勃的心情骤然消失,手指轻敲着书页,对此感到无趣。
“我谁都不想找了,在这里待着也不错。”
书:“???”
太宰治趴在桌子上,把书本立了起来,颇为真诚的提议。
“你把我为什么进入这个世界,为什么时间线混乱,为什么中也和我出生时间产生的变化等等都讲清楚。说不定我心情一好,就帮你拯救世界了呢。”
书页没有回应,太宰治也不着急,手指微微放松,书本倾斜靠在了他的脑袋上,挡住了台灯刺眼的光亮。
一人一书就这样僵持着,直到太宰治要闭上眼睛,书页才在昏暗的空间中再次浮现出文字,还贴心的泛起了亮光。
【不该存在的人出现,时间线偏移,人物缺失,世界融合,未来……无!】
太宰治细品着这一段没头没脑的文字,上一世他跳下大楼,就是为了防止世界崩塌,结果下一秒就出现在了这个鬼地方。
而书就摆在了他的书桌上,在翻开书之前,他随意观察了一下,房间和上辈子记忆中没有过多的差别。
不,这个房间没有任何生活过的痕迹,书本上没有折痕,床上没有褶皱,钢笔笔墨充沛等等的一切都表明着这个房间是没有人生活。
他在发现这些异常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想办法了结自己的生命——楼都跳了,就不能死的安生一点?
结果还没动手,就陷入了一片黑暗,再睁眼又回到了房间中。
太宰治这才耐着性子坐到椅子上,朝书询问了几件事,并发现了异常的日历。
上一世的这个时候,他已经十四,目睹了森鸥外杀死前首领上位,并作为证人协助对方。
但他突然出现的这个世界,问题大到离谱,他居然才八岁,中原中也也才诞生半年,可‘镭钵街’却已经存在了六年。
似乎只有他和中原中也出现了问题,在书说要让他拯救世界时,他便果断的再一次尝试自杀,下一秒又回到了这个鬼地方,于是就有了开头的一幕。
太宰治思索着,这个不该存在的人应该才是重点,至于世界融合和时间线偏移——好麻烦,完全不想管。
这个世界没有他的存在不照样好好的,为什么要让他费脑子去滩浑水?
“啪嗒”
他把靠在脑袋的书放回桌子上,自己则有气无力地坐直了身子。
“我是因为书,那么中也的时间线为什么会偏移?”
这才是太宰治所不理解的,既然‘镭钵街’已经形成,为什么中原中也却还是和他一个年纪。
【不知】
看到书所浮现的文字,太宰治果断伸手把书页撕下丢到了一边。
“蛞蝓的时间线为什么会产生偏移?”
书:“……”眼见太宰治打算再次动手,它这才不情不愿的浮现文字——你。
“我?”
太宰治眨眨眼,指着自己有些诧异,这个答案并不在他的预测之内。
“蛞蝓变小和我有什么关系,我才不要背锅。”
【双黑】
太宰治难得的沉默,片刻后看向书的目光带着嘲讽。
“想让我干事也不需要找这种理由吧?”
【荒霸吐】
“呵。”
果断把书合上,再次站起身走到窗边,此时的窗户并未关上,寒风不停的灌入。
太宰治擡起手,把书丢入了夜色,随后关上窗户拉上窗帘,一转身就发现书本不知何时回到了书桌上,敞开的书页上写着‘绑定’二字。
太宰治:“……”没完没了。
笑容逐渐收敛,坐回位置上静静的等待书的下言。
书像是发现了太宰治拿它没辙,不肯再透露出任何消息,原本的文字也逐渐消失,只留下了空白的书页。
太宰治撑着下巴,无所谓地把台灯熄灭,起身躺回床上,眼看就要闭眼入睡,书在这时又如挤牙膏般浮现出了一段文字。
床上的人已经闭上了眼睛,对于突如其来的亮光皱了下眉头,掀起被子盖住了脸,随着太宰治进入梦乡,书也终于放弃挣扎,缓缓合上。
梦中太宰治用旁观者的视角观看着上辈子的所发生的事情,当看见织田作之助时他怔愣地张了张嘴,一回头就看见了梦中的自己,与他如出一辙的表情。
他突然反应过来,这一世的织田作之助还未死亡,他也没有加入黑港,那么……
太宰治猛地坐起身,愣愣地看向书桌。
这个世界乱成这样还没毁灭,肯定没有他生活的世界那么脆弱。
眨眼间想通一切的太宰治迅速抄起桌子上的书,按照上一世的逃离的路线跑出了别墅,没有丝毫的阻碍,似乎一切的道路都为他敞开。
他扭头看了眼远处明亮的别墅,趁着夜色朝着横滨的方向进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