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地方非常的干净,明明如此脏乱,应该会有着数不尽的负面情绪,从而诞生出咒灵,可这里却干净异常。
在六眼眼中,所有建筑上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咒力残留。
虽然当时进入横滨这一奇怪之处就已经显现,可在巨坑的衬托下这个异常像是被无限放大了一般。
横滨如此怪异,那些以前进来过的咒术师不可能没发觉,既然当初没有一点风声,那么异常绝对是最近才起。
看来,又和那个咒灵有关……
太宰治也没有着急进入镭钵街,而是站在边上观察着两人的反应。
从进入巨坑周围开始,路灯便早已没了踪影,几人周围漆黑一片,只有镭钵街一些房屋带着的昏暗亮光。
五条悟和五条秋取下墨镜,仔细观察着眼前的一切,六眼还是如往常一样,近乎疯狂的往两人脑海中灌入信息。
五条秋牵着五条悟的左手亮起淡淡光亮,反转术式运转,修复着五条悟略显疲惫的大脑。
由于术式的不可视,太宰治并没有察觉,视线在两双相似却又不相同的眼睛上流转。
一双宛如苍天,一双宛如朝霞。
他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几步,在两人的背后翻开了手中的书。
从这两人摘下墨镜开始,书就像是有事情要告知一般,震的不停。
‘六#%!#于#,来%#$,命%’
太宰治:“???”书抽风了,怎么还能乱码?
六,于,来,命。
这是在警告还是在提供线索?
书上的字迹变成一团黑墨,片刻后重新显现,却还是不清不楚,这次连唯一透露的几个字也变成了一团乱码。
太宰治缓缓合上书,并不在意。
自从书莫名其妙可以和他交流以后,就一次都没有靠谱过。
不过也不重要,反正他也不打算按着书的指示活动,只要织田作之助顺利加入武装侦探社……
还未等他思索完,书再次颤动,眼见频率越来越高,没法,太宰治只能再次翻开,可这次的文字却让他瞳孔一颤。
‘死亡节点未更改,不可更改,偏移将自我修复’
太宰治面色一沉,眸光渐暗,随后像是什么都没看见一般把书再次合上,盯着五条秋的背影,像是有了主意一般唇角微微上扬。
五条秋和五条悟凑在一起,把太宰治突如其来的翻书,以及后续的反应尽收眼底,不用多言都知晓那本书定然问题。
两人顺着边缘的斜坡快速下滑,瞬间就到达了镭钵街中,站在有些粘腻的地板上,五条悟擡了擡脚,有些嫌弃。
太宰治发现两人的消失,撇撇嘴,找了个安全道路走下,看起来非常的不情愿来到这个地方。
“你还下来干什么?”
五条悟低头瞥了太宰治一眼,表情越发嫌弃。
“我嘛~”
太宰治晃着脑袋往前走两步,转身看向五条悟,眼神中带着理所当然。
“我是来找蛞蝓的啊,这位白发哥哥,你怎么会忘记呢,明明看起来也没比我老几岁。”
五条悟:“???”
“老子宰了你!”
被恶心了一个下午,五条悟终于受不了了,撸起袖子就打算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屁孩一个教训。
太宰治瞬间凑到了五条秋身边,躲在他的背后探出半个身子,擡起手拍了拍胸脯,可怜又无辜。
“白发哥哥果然不喜欢我。”
五条秋往前走了两步,把自己和太宰治隔开。
张开手抱住了有些暴躁的五条悟,像小时候一样蹭了蹭他的脸安慰道:“哥哥不生气,我也不喜欢他。”
“哼,秋酱当然不喜欢他。”
五条悟脑袋靠着他的肩膀,看见站在原地的像是悲痛欲绝的太宰治,不给面子地吐槽。
“你哭的好假。”
“咦,怎么会,我演技很好的。”
太宰治瞬间收起了悲痛的神情,目光带着不赞同。
五条秋松开五条悟,牵对方离开,并不打算搭理太宰治。
太宰治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鸢色的眼睛微弯,把书往上拿了一点,挡在自己的唇边轻声道:“我知道织田作为什么可以和这人聊上了。”
他的表情中带着一丝自豪,非常满意自己在心中的推断,片刻后再次开口:“书啊书啊,我听你的话来找蛞蝓咯,你开不开心。”
语罢,便朝着两人相反的方向离开,他可不感觉现在这种情况自己还能追上。
书:“……”你开心就好。
另一边的五条悟见太宰治如此识趣,果断拉着五条秋提快了步伐,向着镭钵街的中心进发。
在两人离开后不久,昏暗的房屋后面探出了几个脑袋,带头的白发男孩挥挥手,带着人悄无声息的追了上去。
他们便是镭钵街的野犬,为了活下去在贫民窟茍延残喘,无是非之分的野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