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桥北的眼神像是在看陌生人一般,双手环在胸前,视线有些厌恶地落在夏油杰耳垂上。
“看看你,不三不四的像什么样子,到时候去帝丹国中给我把耳廓摘了!”
夏油桥北此时的态度,与在帝丹老师面前的奉承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充分表现了父亲应有的威严。
夏油杰垂着脑袋盯着地面,也不知是听进去了没有,在夏油桥北耐心即将耗尽之时,微不可及地点了下脑袋。
“这才是我的儿子。”
夏油桥北站起身拍了下夏油杰的脑袋,“等你母亲回来就给你收拾行李,入学时间在十四号,但你自己先去熟悉一下东京,难免的以后迷路。”
夏油杰:“……”
“你们呢?”
他声音细微,好似带着莫名的期望。
“什么我们,我和你母亲的工作都在福岛,怎么可能和你一起去东京。”
夏油桥北扯了扯嘴角,安慰似地开口:“放心,这个学期我会定时给你打钱,剩下的帝丹老师会帮你,等学期末了拿到奖学金记得回家。”
“至于下个学期……你是大孩子了,那边奖学金到时候我们帮你留一半,剩下的你自己留着生活。”
“你不会让父亲失望的,对吧?”
当看见夏油杰再次点头,夏油桥北这才重新挂上了笑容,再次揉了几下夏油杰的脑袋,“回房间去吧。”
等夏油杰转身离开,他重新坐回沙发上,面色带着反感与讥讽。
“真是,这个精神病起码还有点用。”
神经病。
一个父亲对自己亲生儿子的称呼。
夏油杰站在楼梯拐角,把这句话清楚的听进了耳中,换句话说,夏油桥北根本就没有控制音量,并不在意夏油杰听见这句话后会有何感想。
扶着栏杆的手渐渐收紧,下一秒又默不作声地松开,轻声上了楼。
习惯了。
弱者不会理解强者,强者只需要保护弱者。
夏油杰打量着镜中的自己,由于长期的精神压力,加上年纪偏小,他的身形看起来非常的瘦弱,眼下的黑眼圈明显,神情也是带着病恹恹的疲惫。
“唉。”
他叹出一口气,连带的心中的烦躁也一并呼出,这哪里像个强者,明明就是营养不良的炮灰嘛。
其实到了东京也没什么不好,摆脱了压力来源最大的家,以后说不准会更好。
这真的是家吗?
夏油杰不知道,他从小就被贴上了怪物的标签,这里他做梦都想逃离,可真到了离开的时候却迷茫了。
自己独自一人去一个陌生的地方,你问他会害怕吗,答案是肯定的,不过也是期待的。
听说东京有着许多强大的咒灵,以及许多强大的咒术师,他想去看看自己的同类是什么样子,是不是如茶藤先生那样强大。
而此时的茶藤镜长已经换了具女性的身体,笑容温和地坐在沙发上,抚摸着微微隆起的肚子,时不时和边上的男人调笑两声。
从外人的角度看起来非常的幸福美满,恩爱的夫妻,还有着即将出生的孩子。
可等男人离开后原本的妻子倏地沉下脸,羂索听着大门上锁的声音,端着温柔的样子瞬间消失殆尽。
他看着自己隆起的肚子眉角不停的抽搐着,脸色也是难看的出奇,从茶几上拿起一个桃子,眸色暗沉地啃着。
宛如泄愤一般。
十个月的失踪,但愿不要发生什么意外才好,等他把受肉.体生下,计划便算正式开始。
说起来,帝丹国中那边新出现的咒灵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这只咒灵不一般,就连五条秋的火焰都烧不死,不知能不能拉入队伍。
总监部在他这几年的运转中内部已经分崩离析,如今只需要一个契机,便可全部收入囊中。
想到这,羂索原本拧着的眉头微微放松,可不过两秒又再次拧紧,他有些头疼的把桃子丢掉,按了按抽搐的太阳xue。
总监部到底还有什么秘密是他不知道的,那些老不死的到底在策划什么,瞒的这么严实,明明吵的天翻地覆,关于一些事情又出奇的团结。
高层做事谨慎,基本不露面,导致羂索想得到他们的身体都没有机会,而他得到的那几具身体中的记忆也是模棱两可。
不对劲,他们这是定了什么束缚,才可以达成这种绝对隐瞒的条件?
算了。
羂索眉头舒展,靠着沙发轻轻地摸着肚子,嘴角微微勾起,浑身都散发着母性的光辉。
目前还是受肉.体重要,听说孕期想太多对肚子里的孩子不好,他可不希望自己生下来的是个智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