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
小相夷在李莲花怀里啊啊哭着，想来是被方才谢淮安献祭情根时那血淋淋的样子吓到了。
李莲花抱着他，轻抚他的小脸安抚着，结果小家伙眼泪花花地握住李莲花的手指放在嘴里嗦起来，哼哼唧唧的倒是不哭了。
李相夷皱眉，心道：“你是不是装的？”
长琴走到谢淮安身边坐下来，问道：“白菀是谁？”
谢淮安写着字，温柔笑道：“她是我在凡间的妹妹，只不过，直到她死都不知道我是他的亲哥哥。”
长琴皱眉，“还能有这种事？”
谢淮安没有回答她，兀自改写着白菀的生死簿，“你说，让她做个富户人家的千金，长大了当个女先生，一生平顺，儿孙满堂，这样好不好？”
“好，当然好。”长琴点头。
“我也觉得很好。”谢淮安说着，又蘸了蘸忘川河中的墨。
李莲花和李相夷静静地站在他们身后，看着谢淮安一个个改写那些出现在他凡世历劫时枉死之人的生死簿，一本又一本。
冥界之中没有四时，也无昼夜，谢淮安坐在河边写了很久很久，那一本又一本的生死簿，直看得长琴咋舌。
“我说谢淮安，你下凡历个劫，到底死了多少人？”
“数不清了，”谢淮安看向流淌的忘川河，“总之，该死的，不该死的，都死了。”
长琴看看他手边的另外一摞生死簿，拿过其中一本翻看，“刘子言？他不是你的亲叔叔吗？”
“是，”谢淮安冷冷道：“所以他最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