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北境,某处无名山谷。
天色阴沉,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仿佛随时都会塌下来。
山谷中,数千民夫被绳索串成一串。
在蒙古兵的驱赶下,深一脚浅一脚地跋涉着。
他们面黄肌瘦,衣衫褴褛,眼神空洞,如同行尸走肉。
这些人,都是朱温按照铁木真的命令,从关内诸州征调来的百姓。
名义上是修筑工事,实际上,他们都是血祭的祭品。
说到底,朱温不过是铁木真的棋子。
他的对于百姓能做的事情。
终究还是有限。
队伍前方,几名身着红色僧袍的密宗喇嘛正手持转经筒。
口中念念有词,目光不断扫视着四周的山川地势。
为首的喇嘛是蒙古国师八师巴的亲传弟子,修为已达渡劫之境。
而他的手中,则握着一枚漆黑的骨笛,笛身上刻满了诡异的符文。
隐隐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邪气。
停下。
那喇叭忽然抬手,队伍立刻停了下来。
只见他闭上双眼,将骨笛贴在耳边,凝神感应着什么。
片刻后,他猛地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他低声自语,随即快步走向山谷一侧的峭壁。
那峭壁看似寻常,布满了藤蔓和青苔。
可在峭壁之后,居然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黑漆漆的山洞。
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从洞中扑面而来。
哪来山洞?
随行的蒙古将领一愣,随即面露喜色。
大师,这会不会就是。
喇叭忽然笑了起来,随即下令。
血祭,立刻血祭!
将这些百姓全部斩杀,以精血为引,建立联系!
蒙古将领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光芒。
动手!
一声令下,数百名蒙古兵立刻举起了屠刀。
不要!
求求你们,放过我吧!
我家里还有老母啊!
惨叫声、哭喊声、求饶声,瞬间响彻了整个地下空间。
可这些,都没能阻止蒙古兵的屠刀。
刀光闪烁,鲜血飞溅。
数千名手无寸铁的百姓,如同待宰的羔羊一般,被无情地斩杀。
滚烫的鲜血汇聚成河,顺着地面的沟渠,缓缓流向十绝关的方向。
巴思八站在一旁,口中念念有词,手中的骨笛不断挥动,引导着那些精血融入地脉。
随着越来越多的精血注入,地面上那些古老的符文,竟然开始微微发光。
一股诡异的气息,缓缓弥漫开来。
巴思八的脸上,露出了狂热的笑容。
成了。
血祭成功了。
可就在这时。
一阵箫声,忽然响了起来。
箫声清润平和,如流水淙淙,仿佛从遥远的天际传来。
下一刻。
一道无形的气劲,如同惊涛骇浪一般,从山洞之中涌出。
那喇叭连同他身后的那些蒙古兵。
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那股气劲碾成了血雾。
还是晚了一步吗。
一道身着青衫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正是无上宗师令东来。
他轻声自语,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血祭已经完成了。
那些精血已经融入了地脉,十绝关的气息,已经泄露了出去。
虽然他斩杀了这些闯入者,可已经来不及了。
远在神都的那些人,恐怕已经感应到了。
令东来缓缓闭上双眼,凝神感应着什么。
片刻后,他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果然已经被锁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