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极觉得自己听错了。
啥？
大妖不给化羽妖尊的面子？
开什么玩笑！
境界差距足以形成碾压，人族中若是有化神强者出世，无论多强的元婴，见面就得跪。
怎么万妖谷里出现了逆转的局面，大妖连化羽都不怕了。
不仅不怕，连面子都不给！
这说不通啊！
“冰渊里，莫非也有化羽妖尊？”云极小心的问了句。
无尘子摇头道：“没有，整个云州之上我不清楚，不过万妖谷里，没有第二位化羽存在，如果有，只能是当年被挖走，如今远在天人之地的她。”
无尘子仰头遥望着夜空，语气感慨。
云极知道对方口中的她，指的是另一棵无尘树。
“既然冰渊里没有化羽，那群冰蛟为何如此猖狂，连树老的面子都不给？”云极疑惑道。
“冰蛟是真正的凶兽，天生凶残，加上常年栖息在极寒之地，其鳞甲的强度达到了一种可怕的程度，即便老夫的全力一击也未必能破开大妖境冰蛟的厚甲。”
无尘子唏嘘道：“冰蛟不仅凶残，生来好斗，野性难驯，狂暴之下更是六亲不认，同族之间都经常出现死斗的情况，甚至有互相吞噬的习惯，冰渊里很少能见到完整的冰蛟骨骸，并非冰蛟不死，而是尸体大多都被同族吞噬。”
“多年前老夫以化形之体去过一次冰渊，本想挖几块寒冰泡茶，结果……”
说到这里，无尘子的脸色变得愈发古怪，时而恼怒，时而无奈。
“结果怎么了？该不会，您老被咬了吧？”云极插话道。
“何止被咬！老夫的一具化形分身都被那冰蛟给分食了！”无尘子懊恼道：“简直是一群畜生！”
云极听得瞠目结舌，无话可说。
冰蛟果然够猛！
连化羽妖尊的分身都给吃啊！
难怪无尘子提起冰蛟，都会以畜生称之，确实够畜生的。
“树老没去报仇么，教训教训那群四脚蛇。”云极道。
“当时的确把老夫气得不轻，后来想了想，也就算了。”
无尘子叹气道：“分身只是一节树枝而已，吃就吃吧，再用分身去教训那群畜生，估计还是有去无回，若是本体下去，不知要挪移多少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当被狗咬一口。”
云极都听乐了。
这老树妖的心态倒是不错，比很多人都豁达。
根本不像一声吼而万妖惊的化羽妖尊，倒像个隔壁邻居老爷爷。
本来云极有些不理解，仔细一想，也就释然了。
无尘子毕竟不算真正的妖兽，而是草木精怪。
本体是一棵树。
万年古树，本就与世无争，没那么多野心，也没有多少凶戾。
只爱喝凉茶，估计都不吃肉。
老好人一个。
难怪万妖谷里经常有妖兽捡到无尘树的叶子，当宝贝一样，原来是树老好心送的。
甚至多年前还送过无尘果那等天地至宝，无论人族妖族，有缘者得之。
一棵数千年的古木，修炼到化羽的境界，岂能轻易落叶。
只要无尘子不想掉叶子，万妖谷里就没有任何妖族能找到半片无尘叶。
打个比方，
如果万妖谷是个村子，那么无尘子就是年迈善良的老村长，经常接济一些村民，不求回报，默默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