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给周远舟倒了一杯酒。
“来,再喝一杯,今天这顿你请客!我帮你打听打听我表姐喜欢什么,到时候你投其所好。”
周远舟笑了。
“你这算不算叛变?”
全全理直气壮。
“我这叫成人之美。”
两个人喝到傍晚,才散了。
全全回到家,满身酒气,安母闻见了,骂他。
“又喝酒了?小小年纪你胃不要了?”
全全嘿嘿笑。
“奶奶,没事,就喝了两杯。”
安母瞪他一眼,去给他煮醒酒汤了。
安安从屋里出来,看见全全那副样子。
“你见谁去了?”
全全说。
“周远舟。”
安安眼睛一亮。
“那个周排长?你们聊什么了?”
全全看了她一眼。
“聊什么?就聊部队的事。”
安安不信。
“就聊部队的事?没聊别的?”
全全心虚的移开目光。
“没有。”
安安盯着他看了两秒。
“你还不说,信不信我揍你……”
全全:……
大年三十,天还没亮,安家院子就亮起了灯。
安母起得最早,但今年她不忙了,灶房里忙活的是厉见明和安红英。
厉见明掌勺,安红英打下手,灶台上摆满了菜,红烧排骨、糖醋鱼、葱烧海参、清炒时蔬,还有一大锅炖鸡,香味飘出去老远。
安母站在灶房门口,想进去帮忙,被安红英推出来了。
“娘,您坐着歇着,今年不用您动手。”
安母不放心。
“你们行不行?”
安红英说。
“怎么不行?见明在饭店天天做,您就放心吧。”
安母只好坐在客厅里,跟张振邦说话。
张振邦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收音机,听着京剧,眯着眼,手指在膝盖上打着拍子。
安母跟他说话,他“嗯”一声,也不知道听见没有。
辰辰在院子里跑来跑去,追着小宝玩。
小宝穿着一件红棉袄,跑起来像一团火。
辰辰追上了,一把抱住他,小宝挣扎着,两个人在雪地里滚成一团。
安母从窗户里看见了,喊了一嗓子。
“别在地上滚,衣裳湿了!”
安安和欣欣在屋里贴福字。
安安踩在凳子上,把福字倒着贴,欣欣在
“往左一点,再往左一点,好了。”
安安跳下来,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
二丫从旁边冒出来,手里拿着一串小红灯笼。
“这个挂哪儿?”
安安指了指门口。
“挂那儿。”
二丫踮着脚挂了半天没挂上,欣欣搬了凳子过来,帮她挂上了。
秦溪也来了,穿着一件红底白花的棉袄,扎着两条辫子,一进门就喊。
“康康呢?康康在哪儿?”
安安指了指里屋。
“在看书呢。”
秦溪跑进去,康康正坐在窗前看书,看见她进来,放下书。
“来了?”
秦溪点点头。
她在他旁边坐下,看着他,康康被她看得不自在。
“你看我干嘛?”
“没干嘛,看看不行?”
康康没说话,低下头继续看书,但耳朵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