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你记不得了?”陈端阳红着眼睛问他。
陈远山闭了闭眼,他想起来了,他是不小心掉下山崖了,有人推他,对,有人推他!
“怎么样,好点没?”付黎然送饭进来,“有人推我下山,是谁?”陈远山急切道。
“不能吧,就你和陈海上山,你俩一块砍柴,陈海说一转眼就看到你掉下去了,怎么可能还有别人?不能是陈海推的你吧?”付黎然皱眉。
陈远山思绪混乱,陈海...陈海...
对,他和陈海一起去的,不可能是陈海推他,他们无冤无仇。
“你是不是做梦弄混了?”付黎然放下饭菜。
她这么一说,陈远山还真有些混乱了,他摔去的时候,是真的有人推他。
可山上就他和陈海,不是陈海,还能是鬼不成?
难道真是他出幻觉了?
陈远山暂时放下这些,“大夫怎么说?”
付黎然沉默好半晌,在陈远山心一点点跌落谷底的时候,她开口了:“李大夫说他治不了,要么到镇上去治疗,但...咱们没钱...”
陈远山心情无比糟糕,好消息,有治,坏消息,没钱!
寻常的头疼脑热去李大夫那看看,顶多几十文,但镇上看病,没有个几十两根本没法治。
何况他是断了腿!
“远山,没办法,认命吧...”付黎然哀愁道,继续埋怨:要不是你娘喊你去砍柴,你也不会从山上摔下来...日后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陈远山一下子转移了注意力,是啊,要不是他娘急急忙忙喊他去砍柴准备过冬,他怎么可能从山上摔下来,摔断腿!!
付黎然拉着陈端阳出去了,“娘,爹真的没办法治了吗?”陈端阳眼泪唰的下来了。
“嗯呐,咱们家就一两银子的存款,你爹治腿少说十两,后续还要源源不断的花钱,咱们家没钱。”付黎然老实的说了情况。
陈端阳沉默,“没办法,你奶要你爹去砍柴,你爹才摔下来的,早不砍晚不砍,偏偏...”付黎然不说了。
陈父前些天得风寒一直没好,下不来床。
听到儿子断了腿,没钱治,气的直瞪眼。
想去看儿子,奈何爬不起来。
“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摔断腿?”陈父质问陈母。
陈母支支吾吾,陈美秀哭哭啼啼的说:“还不是娘,让大哥去砍柴,大哥这才从山上摔下来!”
其实是陈母见不得儿子在家里帮儿媳妇干活,便想让儿子去砍柴。
“柴火那么多,还不够你烧的?!”陈父气的直哆嗦,柴火能烧,省着点烧,足够。
陈母心里不舒坦,“砍个柴火而已,我怎么知道儿子会不小心摔下去?”
“现在掉下去了,腿摔断了,你满意了。”陈父起身,直接扇了陈母一个巴掌,“儿子变成了废人,以后谁给美秀撑腰?谁给我们养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