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进入这片深层区域之后,每前进一步,风险都在成倍递增。
他没有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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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渊第五天。
帝惊蛰在灰黑荒原的东北方向,感知到了一股异常的波动。
不是剑脉喷涌。
不是剑意暗流。
而是——一个“活着”的气息。
不对。
不能说是“活着”。
更准确地说,是一种“存在”。
帝惊蛰的脚步停住了。
前方三千丈外,一团灰白色的雾气盘踞在一片龟裂的洼地中。
那雾气并非自然形成,它有着极为清晰的边界,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力量约束在固定的范围之内。
雾气的中心。
有一道人影。
帝惊蛰眯起眼。
那道人影……站着。
一动不动。
像一尊雕塑。
但他的周身,弥漫着一种令帝惊蛰瞳孔骤缩的气息——
七劫准帝级的剑意。
不是遗留。不是残片。
是活生生的、正在运转的、完整的七劫准帝剑意。
“剑魂残体……”
帝惊蛰的声音极低。
宿千机给他的玉简中曾提到过这种东西。
万劫深渊中陨落的准帝级剑修,如果生前剑道修为极高、执念极深,死后神智消散,但剑意与杀意却有可能凝固成形——附着在残存的肉身之上,形成一具“剑魂残体”。
没有意识,没有思维,没有情感。
只有纯粹的——杀。
它不会主动攻击。
但任何进入它“领域”范围的生灵,都会被视为敌人。
而它的“领域”范围——
帝惊蛰低头。
脚下的地面上,一道极为淡薄的银色线纹正从远处延伸而来,在他脚尖前两寸的位置划出了一条弧线。
他已经站在了边缘。
三千丈。
这便是那具七劫准帝剑魂残体的“领域”半径。
帝惊蛰抬头,再次看向雾气中那道一动不动的人影。
绕开?
可以。
三千丈的范围,他完全能够绕行。
帝惊蛰沉默了片刻。
“时间不等人......”
“七劫准帝的剑意……”
帝惊蛰的视线重新回到前方那道人影上。
如果能斩杀这具剑魂残体——它体内凝聚的剑道法则本源,或许能为他提供对七劫准帝剑意更深层的理解。
理解,才能更精准地找到克制的方法。
这是他给自己的理由。
但真实的原因是——
他不想绕。
从进入这片深渊开始,他一直在躲避。
躲剑魂风暴,躲剑脉喷涌,躲大帝残识。
一个“躲”字,让他心中生出了某种极不舒服的感觉。
他来这里,是为了救人。
救人的路上——怎能一直退让?
帝惊蛰握紧惊蛰剑。
深吸一口气。
抬脚,踏过了那道银色线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