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犹豫。
朝着光幕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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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劫剑阵。
近距离观察时,那道光幕比远处看更加骇人。
帝惊蛰站在距光幕百丈之外的位置。
他能清晰地看到光幕表面那些流动的剑纹——每一道都蕴含着极为纯粹的大帝剑意。
不是残片,不是余韵,而是被刻意封存在阵纹之中、保持着全盛状态的大帝之剑。
哪怕只是靠近万里,帝惊蛰的识海防护层就已经开始发出细微的龟裂声。
他后退了三万里。
龟裂声消失。
帝惊蛰蹲下身,右手按在地面上。
灭世魔雷从指尖渗入大地,化作无数细小的探测触须,向四面八方蔓延。
他在探查阵法的结构。
不是要正面破阵。
正面破开一座大帝布下的万古剑阵——哪怕是帝惊蛰,也知道这不可能。
他要找的,是另一种方式。
万劫剑阵封锁的是空间。
它将核心区域隔绝在一片独立的空间之中,外界无法进入。
但时空血脉的本质——是对空间与时间的直接操控。
它不需要“穿过”屏障。
它可以让屏障本身“不存在”。
帝惊蛰闭上双眼。
时空血脉缓缓觉醒。
一种极为玄妙的感知扩散开来——他“看”到了万劫剑阵的空间结构。
在他的时空视角中,那道光幕不再是一道平面屏障,而是一层由无数空间坐标点组成的三维网格。
每一个坐标点都被大帝剑意锚定,相互连接、相互支撑,形成了一张几乎无懈可击的防护网。
帝惊蛰的时空感知在网格中缓慢游走。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三个时辰——
他找到了。
网格的内部,有一小片区域的空间坐标存在极微弱的“偏移”。
那种偏移极其细小,小到即便是九劫准帝的空间法则感知都无法察觉。
但对于拥有时空血脉的帝惊蛰而言——它就像黑夜中的一颗火星。
那是剑阵内部的一个盲区。
不是设计缺陷。
而是万年岁月侵蚀下,某些空间锚点产生了极为微弱的松动。
松动的幅度不足以让任何物质通过。
但——如果有人能将这些松动的坐标进一步“错乱”呢?
帝惊蛰睁开眼。
他的双瞳中,出现了一圈淡淡的银色光环。
时空血脉——全力催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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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程不像战斗那样激烈。
没有轰鸣。没有爆发。
帝惊蛰只是站在原地,右手虚握,五指微微颤抖。
他在用时空血脉的力量,对那片盲区中的空间坐标进行极为精细的“重排”。
每一个坐标的移动距离不超过毫厘。
但当数百个坐标同时被错位——
原本紧密咬合的空间网格,出现了一个人形大小的“虚洞”。
虚洞只能维持极短的时间——那些被错位的坐标在大帝剑意的驱动下正在自动修复。
十息。
他最多有十息的时间。
帝惊蛰踏步,纵身跃入虚洞。
“嗡——!”
穿越的瞬间,一股极强的空间挤压感从四面八方涌来。
那是万劫剑阵在自我修复过程中产生的排斥力,像无数把无形的利刃,从他的皮肤、经脉、骨骼间同时刺入。
灭世魔雷全力护体。
帝惊蛰咬牙,在那股排斥力将他绞碎之前穿了过去。
他落地,单膝跪地。
右手按在一片地面上,稳住身形。
背后,那道虚洞在他穿越后的一息之内完全闭合,万劫剑阵重新恢复了完整。
帝惊蛰抬头。
他已经在内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