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剑皇那只受伤的手臂上。
剑皇低下头。
他看着那道口子。
沉默了一息。
“果然名不虚传。”
他抬起头，双目中凝重更深了一分。
但与此同时，一种近乎癫狂的战意开始在他瞳孔深处燃烧。
墨影神剑上那只竖瞳张得更开了。
“万剑老人……”
剑皇的嘴角缓缓扯出一个弧度。
“本座现在有些不想杀你了。”
他的剑身开始嗡鸣。
颤动的频率越来越快。
“但你若执意挡路——”
他顿了顿，目光掠过燕离人苍白的面色、微颤的持剑手臂，以及那明显暗淡了两成的万化天剑。
“你的身体，撑不了多久了。”
燕离人没有反驳。
他确实撑不了多久了。
万年的封印侵蚀了他七成的根基，万剑寂灭耗去了仅存本源的一半，刚刚那一招又消耗了两成。
此刻他体内的本源只剩下不到一成。
但他的腰背依然笔直。
手中的万化天剑依然稳定。
一双锐利如神剑的眸子看着剑皇，嘴角微微上扬。
“你的剑意很强。”
燕离人平静地说。
“但你的心——”
“太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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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离人与剑皇的巅峰对决占据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但帝惊蛰没有在看。
因为他已经看不了。
血天愁动了。
没有任何征兆。
一团暗红色的魔气从虚空中凝聚——不是在血天愁手中凝聚，而是直接出现在帝惊蛰头顶三丈处。
九劫准帝的法则操控。
他甚至不需要抬手，就能在万之外凝聚足以灭杀帝惊蛰的一击。
帝惊蛰的头皮炸了。
不是感知到了危险。
是整个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
那团暗红色的魔气看起来并不大——只有三尺见方。
但帝惊蛰的时空血脉在疯狂示警。
那里面凝缩的力量，足以将整座血城抹平。
暗红魔气下坠。
速度不快。
甚至可以说很慢。
但帝惊蛰动不了。
九劫准帝的法则压制如实质般倾轧而下。
帝惊蛰周身的空间瞬间凝固。
不是减缓。
是凝固。
他的四肢被锁死在原地。
就连体内灭世魔雷的运转都被压慢了三成。
丹田中的黑金帝座发出刺耳的嗡鸣，灭世魔雷在帝座上疯狂翻涌——但那翻涌的速度比平时慢了整三成。
这就是八个境界的差距。
不讲道理的差距。
碾压式的差距。
一劫准帝面对九劫准帝，就如同蝼蚁面对天神。
连反抗的资格都不曾拥有。
帝惊蛰听到了血天愁的声音。
从千里之外传来，却清晰得仿佛贴在耳边。
“一劫准帝破了我的血冥天罗。”
声音中带着玩味。
“有趣，但——也仅止于此了。”
暗红魔气距离帝惊蛰头顶还有一丈。
帝惊蛰的双眸中，雷霆大作。
他没有退。
不是不想退。
是退无可退。
沐红鱼在他身后的客栈地下。
万剑老人在为他挡剑。
他帝惊蛰——退一步，身后万丈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