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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属交击。
暗金长刀与暗红双刃在万丈高空正面碰撞。
轰隆——
余波向四面八方辐射。
方圆千里内的建筑群在这一击的冲击下化为齑粉。
欧阳绝一刀劈出，没有任何花哨。
纯粹的力量。
纯粹的速度。
纯粹的——暴力。
血天愁的身形在空中倒退三百丈。
双刃交叉格挡的虎口处渗出血丝。
他的面色微变。
这一刀的力量比他预估的要重。
重得多。
“有点意思。”
血天愁稳住身形，裂地双刃再度旋转。
暗红色的双刃在他身前划出两道交叉的弧线——血道法则在弧线轨迹上凝聚，化作一个暗红色的十字绞杀阵。
双刃向前推送。
十字绞杀阵碾压而来。
欧阳绝没有躲。
他的身形不退反进。
暗金长刀横在胸前——然后猛然上挑。
一刀。
轰！
十字绞杀阵从正中被劈成两半。
暗红色的法则碎片在欧阳绝身侧飞溅，却无法触及他分毫——他周身那层看不见的刀气屏障将所有余波隔绝在外。
第二刀紧随而至。
这一刀从上往下——劈山式。
简单。直接。
但蕴含的力量让血天愁的头皮发麻。
血天愁侧身闪避，暗金刀芒擦着他的肩头掠过——仅是擦过，他左肩的衣袍便被刀气绞成碎片，露出下方苍白的肌肤。
肌肤上多了一道浅浅的白印。
没有破皮。
但血天愁知道，如果他闪避的速度再慢半分——那就不是白印，而是断臂。
两人瞬间交手十余招。
每一次碰撞都带来天崩地裂般的余波。
血城的大地在龟裂。
深达万丈的裂缝向四面八方蔓延。
半座血城的建筑群在余波中化为废墟。
与此同时——
千里之外的另一片天空。
燕离人与剑皇的战斗从未停止。
万化天剑化作万千银白剑光，在虚空中编织出一张密不透风的剑网。
每一道剑光都蕴含独立的剑意——或锋锐如针，或厚重如山，或飘渺如风。
万剑归一，剑万化。
这便是燕离人的剑道。
而皇的应对始终如一——墨影神剑并指而出，将所有力量凝于两指方寸之间。
以不变应万变。
黑与白的碰撞在高空中绽放出一朵又一朵毁灭之花。
这是昆仑星域最顶尖的两位剑修之间的对决。
每一招都蕴含着对剑道的终极理解。
但——
有一个不可忽视的事实。
燕离人的本源，被万劫深渊消磨了整万年。
而剑皇，是完整状态的九劫准帝。
这个差距在前五十招不明显。
因为燕离人的剑道造诣确实在剑皇之上——他对剑的理解更深，对法则的运用更精妙，每一剑都能以最小的消耗换取最大的效果。
但从第五十招开始，差距便逐渐显露。
第六十招，燕离人的万化天剑在变幻时出现了肉眼不可见的迟滞。
第七十招，迟滞变得更加明显。
第七十三招——
万化天剑在格挡墨影神剑的一击时，剑身第一次出现了细微的停顿。
极短。
短到常人根本无法察觉。
但剑皇不是常人。
他是天生剑骨。
他对剑的感知精确到了一丝一毫。
那个停顿，被他捕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