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只有历代院长知道。”
无尘道长看着塌陷的山体。
“我接任院长时，上一任院长只告诉我，封印与圣贤山相连。”
“只要圣贤山还在，地下之物就无法脱困。”
古道拔出长刀。
“如今山塌了。”
无尘道长没有回答。
帝圣龙走到断层前。
他的双眼深处亮起时空纹路。
大地在他的视野中失去遮掩。
一层又一层岩土被看穿。
圣贤山地底数百万里处，藏着一扇关闭的石门。
石门之后没有地宫。
那里连着一座独立世界。
帝圣龙向前一步。
他的身影直接穿过数百万里地层，来到石门外。
萧擎苍、云倾天、无尘道长和古道跟了下去。
石门高达十万丈。
门上刻满历代院长留下的浩然文章。
每一个字都曾蕴含大帝之力。
如今，所有文字都被某种重物碾碎。
门中央多出一个巨洞。
洞口边缘沾着黑血。
帝圣龙走进其中。
独立世界早已破败。
天穹被打穿，大地分成数十块，九万九千根浩然锁链垂在空中，末端全部断开。
世界中央立着一根通天石柱。
柱子上缠着数层脱落的兽皮。
一只脚印踩在大地上。
仅一个脚印，便占去这方世界近半疆域。
萧擎苍抬起战戟，挑开一根断裂锁链。
“天帝层次。”
云倾天看向通天石柱。
柱子上刻着一行残缺文字。
无尘道长念了出来。
“裂天魔兕，吞界食帝，戮生无数，镇于圣贤山下……”
后面的文字全被打碎。
帝圣龙来到石柱底部。
一截黑色倒刺扎在石缝中。
他抬手取下倒刺。
眼前的时空随之倒退。
破败世界重新变得完整。
一道高大的兽影被锁在石柱上。
碎渊妖骨轮悬在它头顶，边缘生着密密麻麻的倒刺。
画面只维持了几个呼吸。
迷雾压下。
过去被强行截断。
所有景象散去。
帝圣龙摊开手，黑色倒刺落入掌中。
“封印已经空了。”
“无相天来无名学院，杀百里长风只是顺手。”
“他们真正要带走的，是被镇压在此的凶兽。”
独立世界内，九万九千根浩然锁链还在摇晃。
每一次碰撞，都会震落大片陆地。
无尘道长走到通天石柱前。
石柱下方，摆着一张早已腐朽的木桌。
桌上压着半卷书。
封印世界被毁成这样，那半卷书仍留在原处。
无尘道长将书拿起。
书页刚离开木桌，周围便传来读书声。
“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
读书声跨过千万年岁月，落在众人耳边。
独立世界内的浩然气向木桌汇聚。
一个穿粗布衣裳的中年人出现在石柱前。
那是无名学院初代院长留下的道影。
道影没有看众人。
他背对石柱，手中拿着一卷书。
“裂天魔兕生于八荒混沌之地，以世界为食。”
“此兽曾吞三座大界，杀三位人族大帝，后又闯入圣界，欲将多个大域炼入腹中。”
“吾与它战于圣界之外，毁去七片星海，方才将其镇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