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璃书在列车那边监工,看谁敢图谋不轨伤害她们的列车。
午后的太阳慢慢偏移,空气不增反升变得更加闷热。
才干了十几分钟,就有人开始直起腰擦汗,频繁的用手扇风。
特别是几个没吃饭的犟种反应更为明显。
光头站在队伍中间,手里握着水管冲洗着手里的肉块,他的动作比较慢,但还能勉强跟上进度。
他干活时偶尔会停顿一下,抬头看一眼罗丹青的位置,像是在等待什么时机。
他身后有一个寸头男人,干了约半小时后,突然抬起手来:“不行了,我不行了。”
他的正在努力控制音量,不让它听起来像在找借口,见罗丹青看过来,这才继续道:“我低血糖了,能不能让我回去休息一下?”
罗丹青没有回应,把头重新转了回去沉浸在了打包之中,像是没有听到这句话。
寸头男人站在原地,保持着刚才抬起手的姿势,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回应。
他不甘心的,抬高音量又叫了一声:“小姑娘?小姑娘,我低血糖了,需要休息!”
见罗丹青仍然没有反应,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光头。
光头没有抬头,但他用胳膊肘顶了顶寸头的腰侧,压低声音说了一句:“你回去就行了,你看他敢拦你吗。”
寸头男人听了光头的话,立刻把手里的刀扔在地上,转身朝木屋的方向走去。
罗丹青在他走过自己身边时伸手揪住了他的衣领,猛地用力回拉,轻而易举的把男人扔回到了他刚才待的工位上。
男人被摔了个屁股蹲,一手摸着被勒出红痕的脖子,一手捂着摔痛的屁股,他不可置信的仰头看着罗丹青。
罗丹青冷漠的看着地上的男人道:“活干完了?偷懒?门都没有。”
寸头男人哽了一下,心里谨记着光头的叮嘱,大声嚷嚷起来:“我都说了我低血糖了,需要休息!”
他在试图强调情况的严重性。
罗丹青看了他一眼:“低血糖就不能干活了?我看你们就是一天天坐办公室坐惯了。”
寸头男人无法,只能低头拿起刀继续工作。
又过了一阵,光头忽然把水管往地上一扔,夸张的叫了一声:“不行,我要晕了。”
说完,他的身体往一侧歪下去,倒在地上。
周围的人几乎在他倒下的同时就动了起来。
有人蹲下来拍他的肩膀,有人大声叫着他的名字,有人转头朝罗丹青的方向喊:“不好了!有人晕倒了!”
声音在空旷的院子里扩散开来。
更多的人加入进来,七嘴八舌地补充着细节:“老杨晕倒了!快来人救命啊!”
“老杨有基础病的!这搞不好要出人命的!”
“救命啊!人命关天!”
他们围在光头身边,像是一圈正在缓慢合拢的幕布,等待着导演发出下一步指令,决定他是否需要站起来,或者是否已经完成了这一页的出场。
罗丹青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她走到人群边缘。
周围的人没有让开,罗丹青也没有停下来,在距离光头大约两步远的位置站定,偏头看了看躺在地上的人。
他闭着眼,身体保持着刚刚倒下的姿势,没有移动,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但罗丹青能清晰的感觉到光头身上散发出的愉悦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