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几只，是几百只，几千只！巢穴里的幼崽同时发出的嘶吼叠在一起从前方隧道中传来，把卡车发动机的声音淹没了。灯光范围的尽头，地面开始震动。不是地震，是脚步声，很多、很重的脚步声。
陈默对着对讲机说了句：。
话音刚落，第一批成年暴君就已经冲进了射灯的光圈里。他们比普通变异体更高更壮，四肢着地，坚利的爪子如刀刃般在地面划动，划出道道白痕。跑起来的时候脊椎弓成了一个不自然的弧度。每一步落下都有着咚咚咚的声音。皮肤是深灰色的，表面没有毛发，肌肉轮廓像是被人从里面撑开的。脑袋偏小，眼睛退化成了两个浅色的凹陷，鼻孔在黑暗中一张一合，呼出的气体在射灯的冷光里凝成一道白雾。
不用人下令，特战营的战士开始自由射击。但他们不是胡乱开枪，而是交叉火力。一线蹲射，二线立射。两条火力线沿着隧道两侧铺开，弹丸从两个方向交叉覆盖隧道截面，把暴君的前排在推进的过程中全部撕碎。破晓的弹丸动能远超传统的火药式枪械，打在暴君的身体上要么穿透后强大的动能炸一起个大空包，要么就是肢体被撕裂。暴君的皮肤韧性很高，但是对于二代破晓来说，还是不够看的。前排暴君刚刚冲出不到二十米，就已经被打成了一滩烂泥。
但是暴君并没有停，他们不在乎自己受了多少伤，痛觉只会让他们更加愤怒。他们有着进攻的本能，前排倒下后，后排踩着前排的尸体继续往前冲，速度没有减慢。隧道就那么宽，他们只能排成一条线往前挤，没有侧翼，没有包抄。这正是陈默说的，在隧道里，暴君是无法到处辗转腾挪的。
沐璇在车顶上，她把瞄具锁定在灯光边缘。不是前排，是后排。她的每一发弹丸都打在了暴君的膝关节上，不是头部，不是胸口，是活动关节。前排暴君被打死的速度决定了后排能冲多快，她打的不是伤害，是节奏。
这些膝关节被打碎，行动不便的暴君，只能依靠前肢在地上爬行，但是速度相较于健康的暴君就大打折扣，但是后方的暴君却不管这些，毫无规律的往前冲，将这些受伤的暴君踩在脚下，没几波就被踩死在了脚下。
高建波在第二辆车的车上对着通讯器抱着射界数据。每十秒一次，不是给陈默，是给沐璇的。他看的是暴君倒下的频率，沐璇对暴君伤而不杀，这些残疾的暴君极大的拖慢了暴君整体前冲的势头！
杨光的狙击组在这时则是发挥了极大的作用，他们每一枪都是冲着暴君的头去的，几乎弹无虚发，枪枪爆头！
后排密度在降低！
高建波在通讯器里确认了一遍后进行了汇报。暴君的冲锋波次正在从密集转为零散。可以预见，当最后一只暴君倒下后，这条隧道内将再无成年体的暴君！
隧道内的嘶吼声和弹丸破空声搅在一起，连成一片连绵的轰鸣。卡车的射灯在这片轰鸣中稳稳的照着前方二百米，从没有偏过一分。暴君一排一排的倒下去，巢穴一排一排的被碾碎！
战斗持续了四十分钟，四十分钟后，隧道安静了。
最后一头暴君倒在了车队前方七十米的位置。他的胸廓被反复打穿了十几处，倒下去的时候整个上半身都看不出原来的结构了。身体是堆在一层一层的暴君尸体上的。从七十米一直堆到灯光尽头，整整铺了一条由灰色肌肉和深色血液填满的路。
特战营没有人说话。弹药箱被拖到车旁重新统计分发，枪管滚烫，但没有一个伤员！
孙德胜从副驾驶上跳下来，踩着地上那一层暴君血渍走到陈默身边。
我们将他们推平了！
声音是激动的，毕竟，这次可是剿灭了上千头暴君！
陈默没有回答，他把破晓弹匣退出来看了一下，剩了不到小半排。推平了，但还没有走出隧道。他抬头看向前方的黑暗。灯光之外还有多远，里面藏着多少危险，没有人知道。
（本章完）